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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哈哈哈哈哈,猴子居然又過來了啊,這幾個月不見,我還以為你這家伙死在什么地方了呢……”豪邁的笑聲伴隨著門外走廊上的腳步聲響起,下一刻,房間的門被打開,一個壯碩的光頭身影大步邁入其中。wap.
一個激靈,藤吉郎馬上反應過來,將之前心中的種種情緒全部拋之腦后,臉上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的出現了小人物的諂媚討好表情。
“怎么會呢,道三大人,我這段時間可是一直都在為了您的指示在各地奔走來著,沒有完成您交代的任務,可萬萬不敢就此離開人世。我死了倒是沒什么,就怕耽擱了大人您的事情……”
在旁邊的秀千代微微愣住,表情也變得有點古怪,這人怎么能夠一下子說出這么一大段話來,而且語氣這么自然,充滿了感情,明明是一聽就知道是討好拍馬屁的話語,卻愣是有種似乎發自肺腑發自真心的感覺。
顧墨的眸光閃爍,卻是覺得理所當然,畢竟是出身于貧賤卻能夠一步一步往上爬,最終成為天下人的猴子,他只是非常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并且也總是能夠厚著臉皮去抓住機會,而不是顧忌別人的眼光看法。
與之相比,自己還會因為扯了個謊被當事人發現,就覺得尷尬得要死……
嗯,實在還是太嫩了一點,或許應該要在這方面跟猴子好好學習一番才行。
“哈哈哈,你這個猴子還真是會說話……”齋藤道三再度大笑起來,他徑自走過三人的身邊,來到上首處毫不在意的一屁股坐下,手里還提著一個精致的酒壺,“怎么樣了,我讓你收集靈石的事情,既然現在來見我的話,就說明你……”
后面的話戛然而止,這個美濃霸主的視線劃過了三人的身上,瞬間就定格在秀千代的身上,然后就是表情一呆。
“是這樣的,道三大人,您交代我收集各地靈石的事情……”猴子卻一點兒都沒有發現,依舊是眉開眼笑的同時低眉順眼的恭聲匯報起來。
“你別說了!先閉嘴!”
不過也是才開了個頭,就被齋藤道三低喝一聲,直接打斷了。
藤吉郎一下子嚇到了,臉色微微發白的抬起頭來,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了,但是又發現上首處的那條蝮蛇的目光根本沒有看著自己,而是死死的盯著另一邊的黑發少女,眼睛里滿是不敢置信和熱切的希冀。
齋藤道三在剛剛的時候,本能的以為是義龍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也在這里等著自己,不過馬上就察覺到不對。
他想起了一件事情,自己的孩子出生的時候其實是一對雙胞胎,自己將以前曾經使用過的名字拆開,分別給她們取名為“義秀”和“義龍”……只是妻子因為某些原因,后來帶走了義秀,只給自己留下了義龍。
這么說來……
這個號稱美濃之蝮,心狠手辣的男人罕見的有些緊張起來,聲線也因為激動而略微震顫:“你……你叫什么名字?”
“……”
“……”
黑發少女也有點反應不過來,這人怎么一上來就問自己的名字?
她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取過腰間的短刃,以一貫以來的方法介紹自己,不過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進入天守閣是不能夠攜帶兵器的,所以她在來這里之前暫時將東西放下了。
“抱歉,道三大人……”在旁邊的顧墨輕咳一聲,開口說道,“阿秀她不能說話,不是故意不回答你的問題的……”
“……阿秀?!”
眸子里霎時間精光迸發,齋藤道三根本不在意這些東西,而是第一時間抓住了關鍵,銳利無比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他,語氣都變了:“你是說,她的名字是「秀」嗎?”
顧墨迅速的回想了一下,很肯定的點點頭:“對,她還有一把母親留下來的刀,上面就刻著這個字。”
嚴格來說,秀千代這個名字還是后來才起的,因為沒辦法讓誰都阿秀阿秀的這么叫,尤其在她不斷積累功勛,名聲地位也越來越大的時候,自然就需要一個正式的名字了,所以就根據她的“秀”字,取了個秀千代的正式名字。
因此的確是從頭到尾,只有那個“秀”字是可以確定的。
“那把刀呢?快帶我看看!”
齋藤道三幾乎已經確定了,他一下子扔了手中的酒壺,整個人從地上跳了起來,一個箭步上前抓住黑發少女的肩膀用力搖晃著,語氣特別的激動。
乒乓!
“怎么回事!”
“有刺客!”
“道三大人!道三大人!”
“怎、怎么……義龍大人?!”
精致的酒壺摔得粉碎,脆響的動靜卻是讓外面的走廊上一陣喧嘩,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一大群披甲持刀的精銳武士們就撞爛脆弱的木門,好似潮水一樣嘩啦啦的涌進來!
“全部滾出去!!”
齋藤道三轉過頭來,面目猙獰的對著這群下屬咆哮著。
后者一群人面面相覷著,一縮脖子,看情況似乎不是有刺客啥的,連忙灰溜溜的原路退去,在走廊上擁擠著,盔甲碰撞發出的哐當聲遠去,只留下被撞的稀爛的拉門。
“……”
“……”
轉過頭來,齋藤道三變臉似的換上了一副最為和藹可親的臉,語氣特別溫和的對著有些發愣的黑發少女開口:
“阿秀,我……你……我是你父親啊!”
在一片靜默之中。
藤吉郎張大嘴巴,幾乎要合不攏嘴,他腦海里回蕩著這句話,思維只有一個念頭在牢牢占據著,他下意識的看向那個年輕人——
阿秀小姐如果是道三大人的千金,那么以對方和阿秀小姐這么好的關系,那接下來還不是直接一步登天,飛黃騰達了?
并不知道其實嚴格來說,三人的相識都是在同一天,藤吉郎下意識的認定了不久之前顧墨和自己扯皮撒的謊,整個人都不好了,但是不怕對比就怕傷害,為什么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這么大?
自己熬了這么多年,都還在積攢資本,要等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這么拼命都還只能夠想盡辦法換取一個機會!
而有的人……怕不是從一開始就已經贏麻了啊!
并不知道藤吉郎的心理活動,顧墨只是看著眼前的父女重逢的一幕,很滿意的點點頭,一切如自己所料般的發展,這么一來,阿秀和生父相認,得到自己應有的承認和待遇,而自己也可以舒服一點抱大腿。
這是妥妥的雙贏啊!剎那輝煌的這個世界什么時候有血條顯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