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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脩被這道目光看到心里發(fā)毛發(fā)怒,不顧剛從迷藥中醒來的虛弱,沖上前去抓住林脩的肩膀:“齊豫那般對你,你為何還要下賤的去幫著他?我待你不好嗎,我有強迫過你脫衣裳侍奉我嗎?是不是只要像齊豫那樣待你,你就會乖乖的待在我身邊?”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打在寒蟬蒼白又斑駁的臉上,林脩怒目圓睜的望著寒蟬,身子顫抖不停,腦中一直想著鬼面那聲嘶吼:十三,是十三殺了天君!
恐怕寒蟬永遠也不會知道,林脩動手不是因為這些侮辱的話語,而是他打心底里憤恨。
挨了巴掌的寒蟬只以為林脩因提到齊豫而惱羞成怒,擠壓許久的怨氣也一并勾出來。
去暖梅谷找林脩的那天,寒蟬說給林脩考慮的時間,其實他根本未走,一直在不遠處觀望小樓,若是林脩有絲毫動搖逃跑的意思,寒蟬不惜鏟平這座小樓,也不會放林脩與齊豫逍遙……
未見生息,直到晌午才見一身素衣的齊豫無所事事的走到小塘廊上,好像沒跟林脩在一起,寒蟬狂喜,已經(jīng)按耐不住想立即帶林脩回天宮的心。才沒一會兒,林脩出現(xiàn)了,與齊豫好生繾綣纏繞,一聲聲撥動人心的喘息穿過夏日寧靜的草叢,回蕩在寒蟬耳邊,寒蟬血脈噴張,全身已經(jīng)僵硬,恨不得馬上得到林脩。
明明是他認識了林脩幾百年,為何是齊豫捷足先登。
為何?寒蟬想起來了,齊豫回來的前夕,林脩好像讓他帶他走……寒蟬心生愧疚,將所有脈動的情愫壓回心底,等著申時再接林脩回天宮,寒蟬相信,只要將林脩帶回天宮拴在自己身邊,他早晚會忘掉齊豫的。
“這樣看來你還是忘不掉齊豫。”寒蟬捂著火辣的臉頰冷笑,神色陰翳的向林脩走去。
氣氛陡然凝重,只剩燭火噼啪作響,林脩臉色看上去有些不好,逐步向后退去。
寒蟬再次按住林脩的肩膀,將他推到不遠處的床上,隨即壓了上去。
身體撞擊堅硬的床板,林脩吃痛的低嗯一聲,額頭上冒出淺薄的汗水。
俯視著林脩的寒蟬,憤怒不覺間減輕,眼中展露出驚喜之色。
平日里雖清楚林脩長得好看,可這般近距離的姿態(tài)再看時,更美上一層樓,,忽閃的睫毛在燭光下翩然起舞,一雙從未暗淡過的桃花眼中喊著氤氳的痛處,鼻梁如雕刻的玉如意,兩瓣嘴唇緊緊的抿在一起,露出的些許紅潤給白皙的皮膚添了一絲亮色。
經(jīng)過拉扯,衣領散亂露出深邃的頸窩,薄軟的衣袍可見起伏的胸膛。
寒蟬心中泛起一陣酸澀,想著這樣的美景被齊豫糟蹋了許多次,真不應該。
又想,若是早些發(fā)現(xiàn)林脩的美好,這些年來的步步為營也會瓦解吧,果然狐妖有天然的魅惑,林脩更甚。
寒蟬扶住林脩柔軟纖細的腰肢,伸手解了腰帶,不是激怒,而是真的忍不住了。壓抑多年的情愫,今夜他要全部索要回來。
林脩閉上眼睛,用盡最后一點力氣想著,今夜若沒死,明日定不讓寒蟬碰,死也不要。
他如同斷了雙翼的蝴蝶,平靜又脆弱的躺在床上,任寒蟬去了。
衣袍敞開的那一刻,血腥味撲面而來,因著沒有衣袍的約束,傷口大開,鮮血汩汩而出,染紅了寒蟬雙手。
寒蟬望著身下氣若游絲的林脩,驚訝的張開嘴巴,竟不知要喊什么。
見過寒先凈躺在腳下,見過暖梅谷尸橫遍野,見過咽氣的死尸怒目圓睜,這一路從血海中趟過來,寒蟬以為什么也不怵,這一刻全然崩塌。
“來人!快把仙醫(yī)叫過來!快來人!”寒蟬抱著林脩的身體,發(fā)瘋似的狂喊。
外頭的侍衛(wèi)怎么進屋的,自己怎么離開床榻的,屋里進進出出許多人,寒蟬都沒感覺,目光只盯著林脩慘白的臉和觸目驚心的傷口,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血氣,擦拭的血水換了好幾盆,他卻連睫毛都不愿回應一下。
天呢,流這么多血會不會死?
小脩會死,小脩要離開我,這世上再也沒有小脩了。
不!小脩不能死!他死了我怎么辦,我該去哪兒找他,誰也代替不了他……
寒蟬頭痛欲裂,拋下屋中的一切飛出寒尊宮,找到凌霄殿中從未打開過的酒壇猛灌,不到一壇便醉了。
“醉了好,睡過去,小脩就不會死了。”寒蟬喃喃著入了夢想,接上了與林脩未完成的事。
云雨一夜,寒蟬汗流浹背,心疼的撫摸著林脩的后背,問他累不累。
林脩背對著他,未有回應。
“再不理我可要再來一次。”寒蟬掰著林脩滿是牙印的肩膀,迅速將他壓在身下。
林脩雙眸緊閉,依舊不言。
寒蟬目光緩緩移到身下,已經(jīng)躺在一片血泊中,懷中的林脩轉瞬間化成了血水。
“小脩!”
寒蟬從夢中驚醒,望了眼窗外,天快亮了,心如刀剜的感覺又重回心頭。
林脩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