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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豫腳步回轉,與暗影一齊向南天門走去。
凌霄殿外,林脩靜立在右殿等著侍從向寒蟬復命。
林脩在外頭極為的淡然,這段時辰也想了許多。
從齊豫出事到現在,林脩只顧著救人,還未想過通行令拿到手后的事。
齊豫這次大概真的要離開了。
回轉來回轉去,林脩腦子里最后只被這一件事充斥滿。
“走就走吧,留下來還老來騷擾我。”林脩嘟囔了一句后,踢走身旁的一塊小石子,心情莫名煩躁起來。
“小狐貍,你可以進去了。”隨從在屋里向林脩招手。
林脩停下踢腳,放過地上那塊小石子,急忙跟著那隨從進了寒蟬休息的小堂。
寒蟬今日看上去十分的高興,桌上添了幾壺酒,臉上也掛了醉意。
寒蟬遣走堂中的所有人,只留了林脩在,與他招手道:“來,陪我喝幾杯酒。”
林脩落座,并沒有去接寒蟬遞過來的酒壺,反倒按住他的手道:“十三叔,你身體不好,不能再喝了。”
“哎。”寒蟬掙脫開林脩的手,站起身繞到林脩身后,俯身與他道:“小酌怡情,你今日就陪我喝幾杯吧。”
“十三叔,你讓我陪酒?那可找錯人了,我向來酒量好,就沒有喝醉的時候。”林脩本想讓寒蟬清醒一下再談事情,見他醉了七八分后,便轉變了策略。
“我不信。”寒蟬雙手搭在林脩肩上,空閑的那只手扣上林脩的下巴,道,“我還未和你喝過酒呢,今日我們就比一比。”
“好。”這正合林脩心意。
林脩在房中掃了一圈后,在柜臺上發現了兩個擺著觀賞的青玉碗,林脩上前抖落碗中干枯的花瓣,送到寒蟬面前:“小碗喝著沒勁,我們用這個大碗喝怎么樣?”
寒蟬二話不說,提起一旁小酒壺盡數倒進碗中,還有余裕,林脩又給補滿。
滿滿的兩大碗酒,林脩與寒蟬對碰了一下后,仰頭干了起來,瞥了一眼十三叔,也不含糊,一滴不拉的灌進腹中。
林脩平日里在小院無聊,經常三番兩頭的出去蹭酒喝,喝的都是別人從凡間偷摸運上來的無名烈酒,時間長了,林脩喝酒就像喝水似的,偶爾假意醉一下,是好下次再來蹭酒。
論喝酒這一塊,林脩十分的自信。
一碗酒很快入了肚,林脩順手提來一壺酒,打算等寒蟬喝完了再給滿上,誰知寒蟬那碗就怎么都喝不完了。
磨嘰了一會兒,寒蟬醉倒在桌山,手里還剩小半碗酒。
“十三叔。”林脩搖了搖寒蟬的肩膀,沒有絲毫的反應。
林脩放下手中的酒壺,悄聲向寒蟬身上摸去。
“林脩!”忽而寒蟬喊了一聲。
嚇得林脩趕忙坐回桌上,望著還趴在桌上的寒蟬,回道:“十三叔,我在這兒呢,你怎么耍賴皮,不喝完酒就倒下了呢?”
“林脩!”寒蟬已經醉懵了,完全沒了意識,只自顧自的說道,“齊豫已經被關起來了,等過些時候,錦華也奈何不了我了,到時候我就可以和你……和你……”
舌頭壓著最后一句話咽回腹中,寒蟬徹底的昏睡過去。
林脩聽寒蟬說完這些,怔愣在原處好長一會兒,不知該怎么理解寒蟬的話,林脩一直以為寒蟬在忌諱兩個的關系,當得知還有其他意味時,林脩并沒有多開心。
齊豫這個拎著鳥籠的人走了,下一個拎鳥籠的人接續而上,林脩感到無比的窒息。
只要還待在天宮這個牢籠中,林脩永遠也得不到真正的快樂,不如放手一搏……
林脩想好了,想通了,急忙動身從寒蟬身上找那道通向自由的通行令。
可寒蟬光凈的腰身一無所有,林脩又去一旁的書房尋找,果真在臺上望見了一塊黑色令牌。
掌著蠟燭,林脩湊近桌臺,拿起了那塊令牌。
林脩沒有離開,目光轉到了令牌下壓著的幾張宣紙,拿起來湊到燭火前一瞧,林脩頓時瞪大眼眸,驚詫的差些將燭火打翻。
齊豫狼妖的身份在紙上寫的清清楚楚,更讓林脩驚異的是,紙上的字跡與他在唁靈宴前收到的那封一模一樣,那封教他如何激怒齊豫的信,那封差些讓他殞了命的信。
林脩將信重新放回臺上,帶好令牌出了書房。
再見到桌上醉倒的寒蟬時,林脩緩了緩驚詫的神情,尋了件衣裳給他披上,而后出了凌霄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