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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叔,你臉上胎記是怎么來的?”林脩撫摸著寒蟬的臉上的尸斑,問出了口。
認識這么些年了,林脩從沒問過寒蟬臉上的事,因為他不在乎。
不管十三叔怎樣,林脩都敬他愛他。
可是一旦在乎起來,那便如一根刺似的,扎在心里難受。
“怎么問起這個。”寒蟬嚴了臉,少有的冷色。
林脩見狀,立馬松了口,交代道:“我回了趟妖界,在那兒撞見了一個與你一般模樣的人,就好奇為何世上還有這樣的容貌,會不會是種病,說不定可以醫治。”
林脩說了許多,卻沒有談及暖梅谷的尸陣和無為所談,如若真如無為所說,這尸斑該是由那些尸鬼咬傷而留下的。
“小時候皮鬧,不小心躲進了棺材板,不知怎的就染了這個病。”說畢,寒蟬咳嗦了一聲,在手臂遮擋下瞥了一眼林脩,發現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
寒蟬一愣,捏上林脩的下巴,強行留住那絲表情,問道:“怎么?不相信我?”
林脩目光轉了驚詫,從未見過十三叔動恨。
寒蟬感知到林脩的害怕,立即將他擁入懷里,柔聲安撫道:“對不起,每次談到臉上的胎記,我都有些激動。”
林脩搖了搖頭,低沉著回了一句:“是我不好,不該聊這個的。”
“沒事。”寒蟬揉著林脩的腦袋,轉了話茬道,“外頭很對雙眼睛瞧著,以后不要再隨意進出左殿,若有事的話摸一下玉玦,或者早些通報門外的侍衛。”
林脩呆滯的點了點頭,既然都這樣說了,怎么好意思再來,可是用玉玦的話,林脩更是不愿了。
“十三叔,這玉玦你收回去吧。”林脩從寒蟬懷中抽離出來,將手中的玉玦塞還給他,道,“我以后再來,會提前一天跟侍衛打聲招呼。”
寒蟬低頭望著手中那塊泛黃了的玉玦,久久未回應。
氣氛驟然下降,林脩也不敢開口了,眼巴巴的望著寒蟬,跟做錯了事的孩子似的,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十三叔的情緒。
“要是沒什么事,你就回去吧。”寒蟬收回玉玦,又換回溫柔的模子與林脩道了一句。
聽聞寒蟬的語態,林脩十分別扭與懊惱,想開口解釋些什么,又覺得沒什么好解釋的,想安慰十三叔,他又閉口不再談的模樣,直接下了溫柔卻又冷淡的逐客令。
林脩只好化成狐貍,夾著大尾巴失落的竄出窗外。
寒蟬目送著林脩離開,平靜的神情忽而染了怒意,掏出那塊玉玦猛扔到墻上,脆弱的玉塊不受打擊,一分為二。
寒蟬全身發抖,面色鐵青,臉上的尸斑越發清晰。
顫巍巍的回到床榻上,寒蟬直接躺倒,筋疲力竭。
等恢復了些意識,寒蟬忽而感覺手旁一個硬物,摸上前來一瞧,是一張黃符。
寒蟬立即起身坐回到椅子上,反轉著這張黃符瞧了半天,臉色越發凝重,而后喚來外頭的近侍,交代了他一些事情。
近侍領命,出了南天門,直奔向妖界。
小庭院
齊豫在書房中看了一下午的書,抬頭緩和時,天色已經黑了,外頭飄來陣陣飯香和歡聲笑語,無論是哪兒都逃不過這煙火氣。
齊豫忽而心中一空,披上衣袍去了外頭。
枝上雀鳥未來,小院安靜沉寂,齊豫踩著灰蒙蒙的月色出了庭院,淡薄的月光將他寬大的身影拖到門口,然后停住了。
齊豫依靠在不遠處的墻壁上,靜靜望著北方,每次聽聞腳步聲都是自北處來,一聲一聲的讓齊豫有了期盼。
腳步聲起,齊豫偏轉過頭,林脩低著頭自南面怏怏歸來,神情比無有人息的小庭院還落寞。
齊豫上前,擋住林脩的路,抱怨道:“餓死了,怎么才回來。”
林脩微微抬眸望了齊豫一眼,更顯疲乏:“我這就做飯。”
繞過齊豫,林脩入了小院。
燭火閃爍,小院歡騰起來,嗆菜聲鏗鏘有力的響起,林脩雖累,做飯可不含糊,又想起齊豫早睡的習慣,動作比之平日快了些,很快出了幾道菜。
并排吃飯時,齊豫望著林脩那張比死人還冰冷的臉,故意用筷子挑了下面前的紅燜土豆肉塊,嫌棄道:“這做的什么鬼東西?”
林脩未理會齊豫,夾了一筷子他挑過的肉塊,繼續扒米飯。
“做的跟坨*似的,怎么吃。”齊豫將筷子扔到林脩面前,故意惡心他。
林脩“啪”的將碗筷拍到桌上:“你愛吃不吃!”
說畢,端著吃完的空碗去了后廚洗刷,沒心思與他拌嘴。
聽著后廚咣咣作響,齊豫笑轉回過頭,夾起一大塊肉填進嘴里,津津有味吃了起來。
忽而,燭火向里一陣飄移,打外頭走進來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