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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脩可不想踩雷,只能再繞個(gè)遠(yuǎn)圈,從小道去往后殿。
那小道是林脩兒時(shí)為躲避被人欺負(fù)而開辟出來的,鮮有人知。
林脩也不嫌累,卯足勁兒的要去后殿找齊豫。
許久未走的小道,已是雜草叢生快竄到林脩的下巴,林脩跳腳探去,滿目全是草尖兒,望不清前方的路。
小道狹窄的只能盛下一人,本就是兩座大殿的夾縫,白日里也是幽暗。
林脩輕車熟路的竄了進(jìn)去,密密麻麻的草叢中見不著前方的路,周遭陷入了無盡的黑暗,林脩想起了之前聽老仙講的故事,說是與人齊高的蟾蜍怪喜歡藏在幽暗不見天日的草叢里,他們視力極好,遠(yuǎn)遠(yuǎn)兒的見著人影后便伸出幾米長的舌頭,將人捆上幾圈卷入口中,等人活活在下唇囊中憋死,再囫圇咽下去。
林脩打了個(gè)冷顫,不覺伸出雙手向前探測,身子極為緊繃。
沒走幾步,指尖兒忽而觸到柔軟的東西,林脩冷汗直冒,顧不得什么大將了,大叫一聲嚇得轉(zhuǎn)身便跑。
步子還沒邁開,林脩雙腳已經(jīng)離了地,天旋地轉(zhuǎn)間頭朝了下,一股力道攬?jiān)谘g,帶著林脩一路顛簸。
林脩雙眼泛黑,頭昏腦脹的辨不清周遭,只覺得皮膚被草葉割的生疼,也不知道卷著自己的蟾蜍力量有多大,這才一會兒便覺的眼前明亮了許多,大概是要出小道了。
不對勁兒啊?
林脩暗想,蟾蜍離了草叢可不就暴露了嗎?難道老仙忘告訴他了,蟾蜍還會搭窩,專門把人拖進(jìn)窩里再用餐。
“蟾蜍兄,你別吃我好不好?”林脩急了,他可是火狐唯一的苗苗了,就這樣死了太可惜了。
“蟾蜍兄,你看我這么瘦,根本就沒多少肉,你老吃了我還可能胃脹,要不放了我,我給你抓些蒼蠅吃。”
“蟾蜍兄……”
“你話怎么這么多!”
腰上的力道加重,林脩反轉(zhuǎn)著的腦袋跟隨著這股力道向上一揚(yáng),身子正了回來,視野也不再顛倒了。
“嗯?”林脩更加迷惑了。
眼前是一個(gè)活生生的人,長的愣頭愣腦的,塊頭極大,粗壯的胳膊都快趕上林脩大腿,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擎著林脩的腰,把林脩舉過頭頂,宛如父親抱兒子那般輕松。
可林脩也是成年身形,可比孩子重多了,可見其氣力之大,帶著林脩一路小跑出草叢都沒有大喘氣。
不過這人能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便拎起林脩就跑,還挺憨的。
“兄臺,你可以放下我了。”林脩用腳尖踢了踢出神望著自己的大塊頭,示意他。
忠良羞赧的別開目光,將林脩放了下來。
頭一次見比女人還秀氣的男人,忠良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
“兄臺,你躲在草叢里頭干甚?”林脩被放下后,一壁著整理的衣袍一壁轉(zhuǎn)到忠良眼前問道。
忠良抬眼一望林脩,墨黑的頭發(fā)半散在臉上,皮膚極為白皙,一雙瞳孔暈著一層淡紅色,快要將人吸了進(jìn)去。
忠良麥黃色的臉頰上染了紅暈,猛地轉(zhuǎn)了身避開林脩,哪兒還敢回話。
一個(gè)自小在大營里操練的粗人,沒見過這么軟塌塌的男人,竟也不覺得厭惡,就怕他脆弱的一碰就碎。
林脩咬著發(fā)繩捆扎頭發(fā),疑惑的望著忠良的背影,心道:這人怎么回事,都不跟人回話。
“兄臺。”林脩扎完頭發(fā),拍了拍忠良粗壯的肩膀。
忠良如驚弓之鳥,轉(zhuǎn)身跳出一些距離,這才敢看林脩。
林脩訕訕收回手,以為忠良厭惡自己的碰觸,便作揖告辭道:“兄臺,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請便吧。”
“不行!”忠良忽而激動(dòng),還不等什么又掐上了林脩的腰。
“嗯?啊!”林脩一晃神,又上了忠良的肩膀。
“喂,你干什么!”林脩拍打著忠良的后背,他穩(wěn)如一座山,絲毫不為所動(dòng)。
“我要去隕仙臺,你帶我去,要不然不放你下來。”忠良顛了顛肩上的林脩,威脅道。
“隕仙臺?你去那兒干嘛?”林脩疑惑。
隕仙臺是仙人被貶下凡間的通道,受過極為嚴(yán)厲懲處的仙人投放此地,經(jīng)歷萬千道雷劈,仙氣散盡,歸為凡塵。
齊豫便是在那兒受刑的。
林脩想,這小子愣頭愣腦的,是不是被人慌騙了,便多嘴解釋一句:“隕仙臺是仙人入凡的通道……”
“我知道,我正是要從那兒跳下去,成為凡人。”忠良急著回道。
林脩驚詫的無話可說,從未見過如此傻的人,多少人擠破頭腦想當(dāng)神仙,這人竟然要反仙入凡,又忖度:看這情形是走不了了,那就陪他走一遭,再趕回來還來得及。
“穿過后殿,再穿過前面兩座大殿,走過十字路口向右轉(zhuǎn)彎,再走個(gè)大約一里地就到了。”
隕仙臺地處偏遠(yuǎn),幾乎無人問津。
唯有的一次,是齊豫下凡時(shí),聚集了大半個(gè)天宮的仙神。
忠良聽畢,什么也沒說,抬著林脩又是一路狂奔,不過這次輕了些,手掌上翻扣住林脩的腹部,減少了顛簸。
林脩有人托著,自然是舒服,心情暢爽的給忠良指到了隕仙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