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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事好像都改變了,又好像從未變過。
齊進乖覺地退后兩步想避退,兆言抬起手制止,一面對穎坤道:“起來吧,不必拘禮?!?
穎坤依言再叩一下起身。兆言問:“怎么這么早就走,不留下陪太后共赴晚宴?”
穎坤道:“母親在家等候,囑咐早早歸還,太后也命我代為陪伴侍奉母親?!?
兆言道:“也好,反正你在京中還要留到萱兒出閣,且有些時日。太后什么時候想你了,隨時都可召入宮來相見?!?
兩人相對而立,一時靜默無言。他說的話如此尋常,卻又仿佛蘊含了難以言喻的深意,讓她低垂了頭,不敢抬起與他對視。這樣近的距離,沒有冕旒阻擋,沒有金闕相隔,旁邊是沉默俯首的齊進,她怕自己看了他便要失態(tài)。
還是兆言打破沉寂問:“進大長公主一事,太后跟你說了嗎?”
穎坤點頭道:“說了?!?
“你是如何看的?”
她回答:“臣榮幸之至。”
“好,好……”他的語聲中既有惆悵失落,又有塵埃落定的釋然,“朕也料想你一定會答應的。過了上元朕就命宗正府擬旨,擇吉日行冊進之儀?!?
穎坤俯身再拜謝。兆言又道:“既然家中有長輩等候,那就早些回去吧?!?
她向石徑旁讓了一步:“陛下請先?!?
“朕命你先走?!?
她心中驀然生痛,俯首一揖,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走出宮院大門繞到圍墻那側(cè),恍然覺得渾身力氣似被抽空,背靠在院墻上,過了許久,方聽見墻那側(cè)一行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從門洞探過頭去張望,隔著庭中冬日干枯的花樹枝椏,正看到兆言舉步走上壽康宮大殿前石階的背影。兩個孩子從殿中歡欣雀躍地奔出來迎接,他彎腰下去接住飛撲入懷的小公主,將她高高舉起,女童清脆嬌嫩的笑聲遙遙可聞,男孩則亦步亦趨地抓住他的袖子跟在身后。
那是他回到洛陽后的另一重身份,人父人夫人子,如同江山社稷一樣,是他無法規(guī)避的責任。
這么惹人憐愛的小娃娃,恨不得是自己生的才好。有那么一刻,她的確是這樣希望的。
作者有話要說:一不小心又寫超了,所以我無恥地新開了一章,不補上章了,嘻嘻。
結(jié)尾果然比較難寫,難怪好多作者卡結(jié)局,最近比較慢見諒,反正馬上就要脫離追坑苦海了哈哈哈哈
一共還有2小章1尾聲1番外,絕不會再超了!
最近評論比較多jj又抽,如果有漏掉沒送紅包的可以自頂評論,我再補送。
感謝投雷么么噠!
米居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4-05 06:33:22
eevonneee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04-07 09:48:26
☆、第109章
七郎看穎坤從宮里回來之后就有點懨懨的,第二天還悶悶不樂,話也少了。午間席上一大家人聚在一起,別人問一句她才答一句,其他時候就坐在那里發(fā)呆。他心下了然,散席后悄悄問她:“你在宮里,是不是見到陛下了?”
穎坤點頭:“嗯,還說了幾句話?!?
七郎道:“太后在后宮召見女眷,我不方便隨行,早知道還是應該厚厚臉皮陪你一起去的?!?
穎坤道:“其實也沒說什么,旁邊很多人,七哥在也是一樣?!?
七郎想起這段日子所見皇帝威嚴莊重不茍言笑的模樣,與他印象中以及意料中的大相徑庭,大約也可以想見他們見面的情形。兆言任性胡來的時候他還能護著自己妹妹,他現(xiàn)在不胡來了,七郎也只能一聲嘆息,無能為力。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心里愁悶也別光憋著,走,陪哥哥去東院比劃比劃去,挨兩下揍你就不難受了!”
穎坤噗嗤一笑:“你要真想讓我出氣,不是應該被我揍才對嗎?”
七郎道:“只要你有那個本事!”
兄妹倆在雄州就時常切磋比武,七郎不順心的時候就喜歡練武,一套槍法劍法舞下來,渾身筋骨活絡,大汗淋漓,說不出的爽快,什么愁緒郁結(jié)都拋諸腦后了。
兩人往東院練武場走,途中經(jīng)過仆役居住的院落,圍墻那邊居然傳來霍霍的磨刀聲。穎坤看了七郎一眼:“是不是你又支使靖平給你磨刀?他現(xiàn)在是個正經(jīng)的參軍了,可別還把他當下人使喚?!?
七郎連忙擺手:“我當然知道,從他入伍開始就沒把他當過下人了?!?
二人對視一眼,踩著圍墻根的矮樹躍上墻頭。七郎還戲謔她:“末兒,過了這么多年,你翻墻的身手還是這么利索?!?
穎坤道:“彼此彼此?!狈凑@種事他們倆干得多了。
午后四下寧靜,兩人沿墻頭走了一段,借著墻上伸出的樹枝遮掩蹤跡。墻那邊磨刀的正是靖平,他坐在院子正中,磨刀石放在長條凳頭,腳底下一只水盆,旁邊地上一堆刀槍劍叉各式兵器。院子里除了他還有一個人,站在廊下抱臂看著他,卻是紅纓。
靖平招呼紅纓道:“快過來,幫我把磨好的兵器收起來,這活你干得最熟了?!?
紅纓背靠柱子沒有動,面色冷淡:“我只管伺候國公府的主子,不負責伺候你。”
靖平道:“這就是給七郎和小姐磨的,過兩天有禁衛(wèi)將士的演武大會,他們倆都應邀參與,堂堂的鎮(zhèn)邊節(jié)度使總不能輸給京師衛(wèi)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