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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酒怕誤事,平時很少喝。”這么烈的酒他也是第一次喝到,喉嚨往下全都是火辣辣的,呼出來的氣仿佛都在燃燒,連帶看她的眼光也帶著火焰的溫度。她沒有喝酒,卻也跟他一樣從脖子紅到耳根。
作者有話要說:按慣例,先更3000字…… _(:3」∠)_
本來打算一章寫完的番外兩章還沒完,我到底是有多話癆!
☆、第61章 番外迎新春3
老人家動情地唱完這首歌,精神頭就不行了,幾個小姑娘瘋了一天也歪七扭八地打起了盹。楊末和嫂嫂們把老人孩子送回房里睡覺,發現他歪在椅子上睡著了,上去推他:“別在這兒睡,小心著涼,回房去吧。”
他睜開朦朧的醉眼:“什么時辰了?”
“還早呢,才十一點。”
他拉著她的手不放:“回去我就一個人了,我要跟你一起守歲,長長久久,一輩子不分離……”
家里房間少客人多,只能各家打散,男人們睡一個房間打通鋪,女人和孩子們一起睡。奶奶家有個單人小房間,特意留給他住,算是給外賓的特殊優待。
楊末聽嫂嫂侄女們的房間里還有聲音,轉了轉眼珠:“你先回去,我等會兒過來。”
他回到小房間,怕自己倒頭就著,在屋里來來回回踱步。踱了小半個時辰,她躡手躡腳地推門進來了,壓低聲音說:“她們都睡著啦,明天一早天亮前我再回去,沒人知道,嘿嘿!”
屋里一張靠墻的小床,只有三四尺寬,給他一個人睡都束手束腳。兩人并排而臥,只能側身面對面躺著,這給了他充足的理由把她摟在懷里。成婚這么久,他還從來沒有這樣光明正大地摟著她入睡。她如此乖順,如此嬌媚誘人,沒有一腳把他踹下床去,而是紅著臉,含羞帶怯地,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晚間喝下去的那杯酒在心頭熊熊地燒起來。既然真實的世界里不能,那在這虛幻的夢境中,總可以一嘗夙愿了吧?
他捧起她的臉,對著那張魂縈夢牽求之不得的紅唇吻下去,溫柔輾轉,氣息相融。溫軟的身體在他懷里,那么美妙,那么真實,他難以克制地翻身把她壓住,手沿著脖子鎖骨一路從領口探了進去。
摸到關鍵的地方卻被她止住了,嬌喘微微地推開他:“不行,隔壁有人,會聽見的……”
他吻著她的脖頸耳根:“我會小心……”
“那也不行,在別人家里作客做這種事,不太禮貌……”她嬌嗔地白他一眼,“不是昨天才剛剛……就這么幾天,你忍一忍啦。”
這個夢為什么不從昨天開始?周公根本就是故意折騰他吧?
他嘆了口氣,抱著她躺回枕上:“好吧,反正都忍了這么久了。”
“什么?”
“沒什么。”做人不能太貪心,上回就是因為貪心,被她一腳踹下床,連同床共枕的機會都沒了。能這樣親密相擁同眠,已經是他求都求不來的奢望。
躺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發現他兩只眼睛睜得跟銅鈴似的,明明已經困得不行了,還在強打精神硬撐,噗嗤笑道:“你干嗎瞪那么大眼,困了就睡唄。”
“你說的,新婚第一年,要一起守歲才能一輩子長久。”他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你呢,怎么也不睡?”
“我倒時差,睡不著。”她在他胸口蹭了蹭,偎得更緊,“那些都是迷信啦,能不能在一起還不是要看我們自己。”
“寧信其有。”
她看了一眼墻上掛鐘:“好吧,反正就剩幾分鐘了,現在睡著到十二點也得被吵醒,姑且迷信一回好了。”
隔壁人家的年輕人精力旺盛,隔著墻還能聽見隱隱的歡聲笑語,深夜里仍不乏節慶的歡喜氣氛。他摟著她在懷里,從未感到如此滿足愜意:“末兒……”
“今天你怎么老叫我末兒,兒啊兒的好肉麻,當著別人的面別這樣。”她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他笑著問:“那應該怎么叫?”
“就叫末末啊,大家都這么叫的。”
“你家里人也不叫你末兒嗎?”
“家里人呀,因為我是這一輩最小的,我出生時大伯都有孫子了,所以小名叫‘小末頭’,還蠻可愛的吧?我們這里的方言沒有‘兒’那個音。你喜歡哪個?”
“小末頭,末兒,末末。”他把三個名字都喚了一遍,“反正都是你,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肉麻死了,以前怎么沒見你這么油嘴滑舌?”她把腦袋埋在他懷里直蹭,忽然停下噓聲道:“你聽。”
是隔壁的年輕人在齊聲跺腳數拍子:“十,九,八,七……”
倒數到零時,窗外鞭炮焰火齊聲大作,此起彼伏。難怪她剛才說睡著了也會被吵醒,按照他的習慣,現在應當是夜半三更了,這里的人家卻還燈火通明,歡笑達旦。
五光十色的焰火細碎光芒透過窗戶映在她臉上,鞭炮聲震耳欲聾,她捂著耳朵說了句什么,他沒有聽清,側臉湊上前去,冷不防她在耳邊大叫:“我說:親愛的阿福,新、年、快、樂!以后每一個新年我們都要一起過,直、到、一、百、歲!”
他忽然就覺得眼眶發熱,心中苦樂酸甜交加,哽咽難言,只能低下頭去以吻封緘,以為誓言。
這一吻甜蜜而悠遠,直到窗外的響聲漸漸低落下去,他才終于依依不舍地放開。她的目光脈脈如水:“好啦,十二點已經過了,你可以放心睡啦。”
他把她緊緊擁在懷中:“我怕一覺醒來,你就不在我身邊了。”
“怎么會呢,你睡外邊我睡里邊,難道我還能從你身上飛過去?”她嘿嘿一笑,“不過我睡相是不好,睡著了把你踢下床也有可能。哎你過來一點,別一個翻身掉下去了。”
這是他意識模糊前記得的最后一句話,醒來時也第一個躍入腦海。他往后一靠,背后竟真是空的,險些掉下床榻。
這么一驚就徹底醒了,天色尚早,屋內晦暗不明,但也能看出這是在東宮的柔儀殿,身下睡的是那張狹窄的坐榻。
原來真的只是一場夢。
夢里那個奇妙世界的瑰麗景象,天空日行萬里的大鳥、盒子里載歌載舞的小人都記不太清了,只記得她生動活潑的笑顏,每一句話都像真實發生過一般鐫刻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