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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琋手指一僵,她低頭看著杯中妖嬈的酒液,唇邊揚起一抹淺弧:“你今天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還是怕我誤會什么?”
時申:“我事先對這件事并不知情,也沒想到他會在宴會上搞這一出,如果對你照成了不必要的困擾,我在這里跟你道個歉。”
岑琋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時申這個人,從小到大在人前展現(xiàn)的都是非常桀驁高冷的一面,他就像是荒野里一匹無法馴服的狼,永遠不會向人低下高貴的頭顱,可是現(xiàn)在,他在跟她道歉,為了昨晚的事情。
岑琋提不上來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她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正在逐漸往下沉,她的面上不顯露絲毫情緒,半晌,她才聽見自己說:“沒事,我并沒有放在心上。”
“那就好。”時申說。
空氣沉默了一瞬,岑琋忽然開口道:“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時申:“你問。”
岑琋的身子倚在桌前,她閉上眼睛又睜開,低聲問:“你……有喜歡的人嗎?”
時申點頭,沒有絲毫遲疑:“有。”
岑琋心臟一扯,她一笑道:“方便告訴我她是誰嗎?”
她以為他會說是她不認識的人,可下一秒,岑琋就看見他緩緩垂下眼眸,不知道想起什么,眉梢眼角都柔和起來,就連藏在眉目間的神情都變得溫和從容,岑琋愣愣地看著他,才知道,原來時申也會有這樣一面,在她提起他喜歡的人的時候,原來他也會有這樣溫柔的神色。
“小瑞。”時申頓了頓,唇邊掠過一絲笑意,“我喜歡的人是小瑞。”
他話音剛落,岑琋的大腦忽地一片空白,她心頭一震。
他……在說些什么。
小瑞?他喜歡的人竟然是……小瑞嗎!?
“你在說什么,你喜歡小瑞?”岑琋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話落,意識到自己這樣問有些不妥,她趕忙補了句:“什么時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很久了。”時申說:“我從很早以前就喜歡上她了。”
原來是這樣。
岑琋忽然覺得事情的發(fā)展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可笑和荒唐,也有些戲劇性,她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么心情來面對這樣的事。
“小瑞她……知道嗎?”岑琋問。
時申斂眸,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心頭不禁泛起了一絲溫情,他說:“我跟她說過。”
岑琋看著光潔的地面上反射的光,掩飾住唇邊的苦笑,她終于明白,他昨晚在聽聞和她的婚約之后,那樣憤怒冰冷的神情,并不只是針對這件事,而是,他心里早已住著一個喜歡的人,聽到這樣的安排,才會這么出離的憤怒吧。
原來,是這樣啊。
岑琋笑了笑,仰頭喝酒,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滑入身體里,將那些不為人知的情愫一并沉入到了心底最深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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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瑞訂了一個星期之后的機票飛往云南,這是她在早幾天前就訂好的,那時候想的是等最后一場簽售會結(jié)束后就啟程,只是沒想到時申會跑到她家來找她,然后對她說了那樣一番話。
可盡管如此,她也不打算取消這個行程,她正好可以借著這次出行讓自己好好冷靜一下。
小七知道她又要離開的事情有些小小的難過和不舍:“溫老師,你又要走了啊?”
“嗯。”溫瑞正在整理大廳里的書柜,她一回頭就看見小七有些垂頭喪氣的模樣,她笑道:“這次不會去很久。”
“嗷,那就好。”
溫瑞也不是第一次離開了,每次都是歸期不定,小七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只是每次她走了之后,小七都有點不太舍得,但她也沒多想,等溫瑞從梯子上下來之后,她說:“對了,溫老師,你上個星期進購的一批茶葉已經(jīng)到了,你要不要看看?”
“好。”溫瑞把手里的書依次擺放好,才跟著小七去往儲藏室。
今天新到的這一批茶葉都是溫瑞親自去挑選的,全都是些上等的好茶葉,她輕輕捻了捻茶葉,放在鼻間輕嗅了一下茶香,轉(zhuǎn)頭看向小七,溫和一笑:“你今天有口福了。”
小七還來不及高興,前臺的鈴聲就被人按響了,有人來了。
小七癟了癟嘴:“看來今天我是享受不到溫老師的手藝了。”
“改天還有機會,先出去看看。”溫瑞將儲藏室的門關(guān)上,陪著她一起去到外面,剛走到前廳,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時,她愣了一下。
來的人,是岑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