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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申的棋藝不在她之下,兩個人很久很久以前有一起玩過圍棋,溫瑞的印象里,他們兩個應該是旗鼓相當,這會兒他提出這個要求,溫瑞稍作一想就同意了,但又擔心他借此使壞,便加了一句:“不能是太過分的要求。”
時申挑眉:“行。”
大抵是五年沒見,溫瑞竟不知他的棋藝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突飛猛進的這么快,棋下到一半的時候,溫瑞的白子已經隱隱占了劣勢,反觀對面的人,時申支著下巴,神情眉目間分明還帶著懶散,但每一步一個落子都沉穩不迫,也沒有一絲暫時領先的驕傲得意。
溫瑞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重新放在棋盤上,她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平穩從容,被他暫時領先了也不著急,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布著自己的局,溫瑞下棋的時候也隨了她的性格,溫和又平靜。
時申看著棋面上漸漸多起來的白子,唇一彎,好勝心也漸漸地被她勾了起來。
這一局后來被溫瑞慢慢趕超上來,兩人最后打了個平局。
時申的目光從棋盤挪向對面,看著溫瑞,低聲一笑:“挺厲害。”
溫瑞淺淺笑了,她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和他一起把棋盤上各自的棋子收起來,兩個人的手都在棋盤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收棋子的時候總是往她這邊,兩人的手不可避免的有些擦碰。
就在某一瞬間,溫瑞感覺自己的手被他輕輕觸碰了一下,她抬起頭來,時申看著她,神色如常,唇角浮現一絲淺笑:“你拿的是我的黑子。”
溫瑞低頭,看到自己手指確實拿著他的黑子,她‘哦’一聲,把棋子還給他。
“剛剛那局沒分出勝負,再來一局?”把棋盤收拾干凈,時申問她。
左右無事,有個人陪自己下棋也挺好,溫瑞點頭。
再來一局,溫瑞發現他換了個戰術,不再繼續步步為營,而是突然激進了起來,他的下棋方式看起來毫無章法,溫瑞一時間也摸不透他想干些什么。
直到‘咯’一聲,棋盤上,時申落下最后一子,溫瑞低頭一看,他的黑子已經徹底將她的路堵死了,白子無路可退,她放下手中的棋子,抬起頭來,對面的男人笑吟吟地望著她。
“我輸了。”溫瑞愿賭服輸。
“說吧,你想讓我做什么?”
時申握著茶杯沉吟著。
“古箏,還在彈嗎?”
溫瑞聽見他這么問,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突然問起這個,她默了幾秒,答:“偶爾。”
她是從小就被父母送去學了古箏,后來被姥姥接過去,舅舅還專門給她請了這方面的老師,她這項興趣也沒有荒廢,后來還考了級,她是直到上了大學才彈得少了,但基本的功底還在。
時申想起了往事,他的嗓音微低:“彈古箏給我聽吧。”
溫瑞微愣了愣:“現在?”
時申笑了:“你想改天也可以。”
書房里倒是有一架古箏,只是很久都沒人動了,是之前她留在這里的,但既然他提了這么個要求,溫瑞就去把古箏搬到了茶室,拿了塊干凈的布擦拭,問他:“你想聽什么?”
“隨意。”
溫瑞將手平放在琴面上,說:“我很久沒彈了,彈得不好,你不許笑我。”
時申用手背抵著唇邊涌起的笑意,眼里流光熠熠:“不會。”
溫瑞低頭,安靜地看著琴面,她抬起一雙纖細的手,輕撫過琴弦,她挑了一首以前經常彈奏的曲子。
她低垂著眉目,面容清雅溫柔,她的琴音清靈,婉約動人,時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動不動,他神色沉靜,可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心跳早已隨著她撥動琴弦的那一下,就已經徹底淪陷了。
溫瑞彈完一曲,時申給她鼓掌:“好聽。”
溫瑞有些羞赧,她的琴藝早就生疏了,這一曲只是勉強完成了,算不得好聽。
從茶室出來的時候,小七一直曖昧地盯著兩人看,溫瑞剛跟她說時申和她只是朋友關系,她是不信的,剛剛溫老師還特意彈了古箏給那個男人聽呢!
見小七一直盯著自己,溫瑞轉頭看著她:“怎么了?”
小七低頭假裝在忙碌自己的事情,她搖頭:“沒事沒事。”
“這個地方不錯,我會經常來光顧的。”時申環視了一圈周圍,然后回頭對她說。
溫瑞聞言皺了下眉頭。
見她似乎不太樂意的神情,時申調侃一笑:“怎么,打開門做生意,還不許客人上門嗎?”
溫瑞還沒說話,小七靈機一動,忽然道:“時先生,我們溫老師下個月十五號要在中心書城舉行簽售會,你知道嗎?”
時申一頓:“簽售會?”
溫瑞沒來得及阻止,小七已經飛快地將自己從書城拿來的宣傳單頁遞了上去:“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