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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門鈴又被人按響了。
李喬坐在餐桌前玩手機,嘴里嘟囔了一聲:“大清早的,又是誰?”她心想,不會又是時申吧?
溫瑞在廚房里準備早餐,李喬起身過去開門。
打開門一看,陳楊站在外面。
李喬看到來人之后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你怎么來了?”
陳楊微低著眼眸,注視著她驚詫的目光,道:“我來找你?!?
溫瑞從廚房出來時,就看到門邊站著的兩人正在大眼瞪小眼,她看到來人也有些詫異,不過隨即一想,立馬就明白了過來,她微微笑了。
溫瑞走過來,跟門邊的人打了聲招呼:“陳楊。”
陳楊聞聲看過來,朝她點了點頭。
隨后說:“打擾了,我過來把這瘋丫頭領走?!?
李喬從詫異中回神,聽言一下子就怒了:“喂,你說清楚,誰是瘋丫頭?”
溫瑞聽著他們‘打情罵俏’,唇邊浮現(xiàn)一抹溫和的笑容:“我準備了早餐,要不吃完再走?”
“我才不跟他走呢!”李喬朝陳楊翻了個白眼,轉身往回走,“瑞瑞啊,早餐在哪呢,快讓小爺我先嘗兩口?!?
溫瑞和陳楊對視一眼,皆搖頭失笑,溫瑞對他說:“進來吧?!?
昨天和父親吵了一架,睡醒過后,李喬想到要回公司面對這些事情就有些頭疼,心里下意識是抗拒的,所以她吃完早餐后,就在客廳里賴著,也不愿意走。
陳楊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jīng)過,這會兒見她癱在沙發(fā)上裝死,笑了:“你怕什么?”
李喬瞥了他一眼:“誰說我怕了?!?
陳楊:“我跟你一起回去,伯父不會說你什么的?!?
“誰要和你一起回去,我等會自己會走!”李喬自言自語了一句:“再說了,我又不怕我爸說什么?!?
陳楊見說她不過,他沉默了半刻,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李喬的胳膊,將她整個人從沙發(fā)上抬起來扛在肩上。
李喬沒防備他還有這一招,愣了半晌,然后才掙扎著鬼吼鬼叫了起來:“喂,陳楊,你干什么,君子動口不動手啊,你放我下來!”
溫瑞收拾完碗筷,從廚房出來之后就看到了這一幕,李喬看到她,立馬求救:“小瑞小瑞,你快讓他把我放下來,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還有沒有王法了!”
“……”溫瑞待在原地,看著這一幕也有些吃驚。
陳楊平日里看著斯文儒雅,原來也有這樣……剽悍的一面。
陳楊轉頭看她一眼:“我?guī)н@丫頭先走了?!?
溫瑞點了點頭,笑了:“好……”
溫瑞將他們送走,直到關上門都還能聽見李喬抗議的聲音,她背靠著門板,搖搖頭,揚唇笑了。
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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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這天早上,溫瑞梳妝打扮完自己之后就出了門,她穿了件修身的黑色連衣裙,外面套了件長款大衣,腳上穿著黑色的高跟短靴,整個人的氣質看上去文藝又清新。
時申給她的那張‘天下琴箏’的古箏音樂會的門票開場時間正是今天下午兩點,溫瑞怕路上堵車,所以提早出了門,到達市中心才十二點,她在附近逛了一圈,然后找了家餐廳吃飯,等到一點半左右才往音樂廳走去。
音樂廳的正門口放著一張宣傳海報,背景是古韻頗濃的水墨畫,‘天下琴箏’四個字用書法字體寫的大氣磅礴,底下還寫了演奏者的名字。
這場演奏會的大師溫瑞從學習古箏開始就有所耳聞,一直崇敬至今,直到今天才有幸過來聽現(xiàn)場版,她的心情不言而喻。
隨著人群一起走進廳內,跟隨工作人員的指引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溫瑞才發(fā)現(xiàn)時申給她的票是在最前排,她有些詫異,但隨即便了然這是他一貫的作風,只要是拿出手送給人的必然都是最好的。
既來之則安之,溫瑞在位置上坐下,靜候開場,她旁側的座位上也陸續(xù)坐了人,舞臺上放置著這次音樂會所需要用到的樂器,兩點鐘整,面前的大銀幕徐徐展開了一幅水墨畫卷,一筆一劃極盡詩意,緊接著,屏幕上就出現(xiàn)了那位以琴箏為信仰的優(yōu)雅女人,她坐在一方庭院里安靜地看書,旁白同時響起,介紹著這位古箏大師的過往和生平。
視頻播放完畢,一束聚光燈打下,舞臺中央坐著一位穿著旗袍的女人,她坐在一架古箏后方,抬起纖纖素手,拂過琴弦,清靈的琴聲漫過耳際,等到曲子過半的時候,溫瑞的內心已經(jīng)隨著琴音涌起了一陣接一陣的波瀾。
一首曲子彈奏完畢之后,溫瑞忽然察覺到有人走到她左側的空位上落座,她轉過頭,正好對上那人藏在鴨舌帽底下漆黑清亮的眼睛,溫瑞驚訝地看著他。
時申朝她一笑,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無聲地示意她。
舞臺上的大師接過了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開始說話了,溫瑞壓下心里的疑惑,收斂心神,專注地聆聽舞臺上的發(fā)言。
這場音樂會的過程中,溫瑞雖然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臺上,但偶爾也會分心去留意身旁的人,時申全程保持安靜,跟她一樣,似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演奏會上。
直到音樂會圓滿結束,溫瑞坐在位置上還有些意猶未盡,等人開始退場的時候,她才想起去問身旁的人:“你怎么來了?”
時申坐在位置上舒展了一下長腿,他抬了抬帽檐,看著她道:“怕你一個人無聊,過來陪你?!?
聽眾還在陸續(xù)離場,溫瑞卻覺得耳邊似乎一下子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