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龍椅上端坐的楚弘,對方似乎對這種“只見齊王,不知皇帝”的辛酸待遇習以為常,正十分親切的看著我笑,很惹人心疼。
更過分的,身后文武官員上百號,此刻竟無一人斥我大不敬之罪,我對這偌大的楚王朝很有些絕望。
“新狀元是哪位?”楚九王爺這身體可能有點低血糖,覺睡不夠氣色就不好,所以當我青白著一張臉轉身找人的時候,多半大臣都把頭埋的低低的。
“哪位是新狀元?”我中氣十足又問一遍,在心里約摸數上三個數,等到一不顧同僚拉扯阻攔的緋袍青年越眾而出。
“臣,文澈,參見陛下。”這青年人如其名,一雙清澈星水眸嵌在臉上,濃淡適宜的眉斜飛入鬢,勾起一股子鋒利的書卷氣,此時行大禮跪楚弘卻不拜我,倜儻身姿更使人見之難忘。
我眼前一亮,只覺心中忽然無比暢快,乖乖,翰林院,從五品,可算有個能提神的人了。
楚平幾乎不上朝,但是他扣折子,百官寫好的折子只有經他點頭才能送到楚弘的龍案上,層層篩選之下幾乎沒有漏網之魚,而這位新狀元,殿試過后僅僅幾月就能避過楚平眼線入翰林院,還能寫出被皇帝看見的折子,其勇猛的程度簡直讓人想喊一聲壯士。
大概是我黏在文澈身上的目光太過明顯放肆,百官中漸漸有人嘆氣,方才拉著文澈不讓他出來的禮部尚書嘆氣聲音最大,猶豫片刻,終是忍不住輕聲提醒我道:“殿下,這里是朝堂,請殿下多少顧及些禮法吧。”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我對此百口莫辯,滿腹委屈無處發泄,剛紅潤起來的臉色又白了。
“折子是你寫的?”
“是。”
“你要太皇太后和本王讓權?”
“是。”
“不讓權你就一頭撞死?”
“是。”
“有膽色,今天開始翰林院歸你管了。”
方才我每問一句,百官便倒吸一口冷氣,文澈每答一句,百官又嘆口氣,是以當我最后一句話砸出來,很多官員都吊著一口將吸未吸的冷氣翻起白眼,文澈勇斗奸王的戲碼沒唱成,有些呆滯的僵在原地。
“還撞嗎?”我趁他呆楞的時機揚聲發問,文澈盯著我看了一會,神色復雜并不答話,我乘勝追擊,用一副領導慰問視察的語氣繼續勸:“年紀輕輕別總想著死,活下來才能斗倒本王,好好干,本王看好你。”
勸完又覺得不妥,為了符合楚平往日不靠譜的奸王形象,我頓了頓,幽幽加上一句。“畢竟你長的好看。”
太皇太后兩年前起就不上朝了,事前我又以拉攏人心為由就給文澈升官一事和她通過氣,一場流血事件被及時制止,文武百官嘩啦啦跪了一地,就連楚弘都難得真誠的夸了一句皇叔寬容。
“文卿,還愣著做什么?快快謝過皇叔吧!”一場烏龍作罷,楚弘偏頭沖文澈眨了眨眼,軟糯糯的提醒他,文澈磨著牙轉身面向我,張了張唇,最后從牙縫里勉強擠出一句:“謝殿下。”
提了個好官,我很欣慰很高興,我一高興就忍不住笑逐顏開:“還有誰想遞折子的,一塊遞了吧。”
百官汗如雨下。
“朕看皇叔氣色不好,可是累了?皇叔是大楚的棟梁,是中流砥柱,千萬要保重身體,依朕看……今日的早朝就先散了吧。”楚弘這小孩很會睜眼說瞎話,看出我心情不錯連忙找個理由把早朝散了,估計是怕我過會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來。
皇帝發話,我從善如流謝過恩,老太監見我點頭,掐著蘭花指尖聲喝道。“退朝——”
尖細嗓音刮的人渾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