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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戚銘硯讓父母先回去，自己三十那天再開車回去。

戚銘硯的老家在西部一個城市，開車大概四五個小時的距離。盡管戚銘硯上了大學(xué)就沒在家住過，周末也不經(jīng)常回家，但每年的春節(jié)還是要和父母一起回老家。

上完最后一天班，大年三十一大早，戚銘硯開車出發(fā)，中午的時候到了老家。

老家的親戚很多，包括爺爺奶奶、叔叔姑姑在內(nèi)的一大家子都在農(nóng)村老家。如今的農(nóng)村條件比城里還要好，每一家都蓋了小樓，屋里都是開闊敞亮。老人喜歡熱鬧，于是一大家子人過年是必須要回去的。戚銘硯小時候由奶奶帶大，和她的關(guān)系甚至比跟父親都要好，回到家就圍著奶奶說個不停。

“小硯，你是不是又長高啦？”

戚銘硯一笑：“哪有啊奶奶，我都25歲了，還能長個兒？”

“小硯，你啥時候給奶奶帶回個姑娘來？”

“奶奶，你有好幾個孫女，還要姑娘干嘛？”

老太太瞪著眼睛說：“嘿，奶奶要孫媳婦啊。”

戚銘硯一指旁邊的哥哥和弟弟們：“你有這么多孫子，管他們要。”

“臭小子！”

戚銘硯一邊說笑，一遍拿著手機(jī)，對著一家子人隨便拍了個小視頻，發(fā)給了梅旗。

“我到老家了。”

梅旗回的很快：“家里這么多人。”

“嗯，爺爺奶奶孩子有六個孩子，孫子輩兒的更多。”

“好幸福。”

戚銘硯看到這三個字，才意識到梅旗那里可能是冷冷清清的，只有他和梅怡兩個人。父親再婚，肯定不會回去，他倆也不可能去父親家。戚銘硯心里突然一陣酸澀。他是真心地想跟梅旗分享自己的生活，梅旗看到這些會不會不開心？

第30章

分離

二

30

“哥哥，咱們?nèi)シ排诎桑　逼葶懗幾钚〉囊粋€表弟還在上小學(xué)，這會兒跑過來喊他。

“好。”

于是戚銘硯把手機(jī)揣進(jìn)兜里，兄弟姐妹七八個人出了屋。

老家的村子里有一家制造煙花爆竹的廠子，賣大小不一、各式各樣的煙花。每年過年，村子里的小孩子們都樂翻了天。戚銘硯帶著幾個人進(jìn)去買了不少。年紀(jì)小的就分給他們安全的小煙花，類似點(diǎn)著繞圈的小汽車、在地上翻跟頭的小火輪、拿在手里滋滋冒小火星的條狀煙花。另外戚銘硯看到這里有賣直徑幾乎有碗口粗的大型禮花。他興奮地買了好幾箱。估計在北京賣的煙花很難有這么大的，不知道點(diǎn)燃升空之后是什么樣子。

戚銘硯又在外面放了幾掛鞭炮，想了想又給梅旗發(fā)了個消息：“買鞭炮了嗎？”

他回了屋，父親又問了他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戚銘硯的父親是個律師，自己開了個律所。但大學(xué)選專業(yè)的時候戚銘硯死活不學(xué)法律，畢了業(yè)也是自己出去找工作。父親開始很不滿，后來也就由他去了。戚銘硯一邊跟父親聊天，一邊還要應(yīng)付著七大姑八大姨的盤問，諸如“掙多少錢”、“有沒有女朋友”、“什么時候結(jié)婚”、“買沒買房”之類。他隔一會兒看下手機(jī)，終于一個多小時之后等來了梅旗的回復(fù)。

“沒買，剛睡了個覺。”

大年三十這天的下午睡覺？戚銘硯問道：“準(zhǔn)備晚上熬夜么？”

“沒有啊，熬夜是小孩子干的事情。”

戚銘硯除夕這天倒是經(jīng)常熬夜，看完電視出去放炮，之后跟兄弟姐妹幾個人打麻將一直打到天亮。初一一早再出去拜年，反正每年過春節(jié)他都很興奮，玩得很開心。

“我每年都會熬夜啊。”

“所以說你是幸福的小孩子啊。”

戚銘硯看完這句心里有點(diǎn)憋悶，他看不到梅旗的表情，猜不到敲這句話時的心情，是興奮地在和他聊天抑或是覺得他無聊了隨便打趣一句，他都不得而知。本想跟他聊聊天，可聊著聊著就有種使不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