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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兩個人在街邊的燒烤店吃了點烤串,喝了點啤酒。出來的時候天完全黑了。
“在外面走走吧。”梅旗忽然很想和葉宣做些別的情侶經常做的事情,比如遛彎、看電影,或者是出去旅行。他和葉宣在一起,基本只是打球,然后回去睡覺。現(xiàn)在,他的確想要更多了。
葉宣摟過他的肩膀,在耳邊說:“開車回去吧,10點要回家。”
梅旗一滯,抬頭看了看他,說道:“那你直接回家吧。”
葉宣笑著說:“怎么開始跟我耍脾氣了?”
梅旗緩緩問道:“你來找我,就是要跟我睡覺么?睡完覺就走?”
葉宣不置可否地看著他,梅旗盯著他似乎沒有一絲退讓,兩人就在街邊這樣沉默地對峙。四周聒噪著人群的嘈雜聲和川流不息的車流聲。
“好,”葉宣只得摟著他往前走,“散散步吧。”
“累死了今天。哎,葉宣居然球打得這么好,能贏了你!”
“不過你也很厲害,反正我看的眼花繚亂的。”
“你得按時教我啊,喂,聽到沒有?”
戚銘硯仍舊直愣愣地盯著反光鏡,絲毫沒有聽伍鵬在喋喋不休地說什么。腦子里在回想梅旗剛才說葉宣是他老師時候的神情,有點猶豫,還有點不好意思,還有他們兩人那種很容易察覺的親密感。所以葉宣是他的師父,也是他的……情人。
戚銘硯問道:“上次你說葉宣要結婚了?”
“聽他們說的。未婚妻還來過咱公司呢,好多人都見過。”
所以,上次問梅旗有沒有男朋友,他的回答是“就算有”。想來葉宣沒有給梅旗承諾吧?梅旗知道他要結婚了嗎?
下一個周一的晨會上,戚銘硯見了葉宣,之前對領導的崇敬之情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一張紙被揉皺了,任憑怎么舒展按壓,都沒法消去那些皺痕。他心里有點嫉妒,更多的是氣憤,恨他腳踏兩條船的自私。但轉念一想,自己又對他們二人的感情不了解,也不能妄加揣測。就這樣夢游般開完了晨會,臨結束聽到葉宣讓他去按照上周談判的內容重新準備塘沽項目的標書。
戚銘硯周三的時候修改好發(fā)給了葉宣。上次走得急,葉宣沒有來得及仔細看。這次因為是最終報價,他從頭至尾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下去,連用錯的標點都改了過來。周四的早上戚銘硯就接到了葉宣的電話,說給他修改了一遍發(fā)給了他。
戚明硯打開葉宣的郵件,見被他改過的文件用審閱模式修改了,密密麻麻全是紅字。他又增加了不少關于公司設備優(yōu)勢的描述,無論技術部分還是商務部分都相當專業(yè)老練,連格式字體都仔仔細細地修正過。以前林姐很少看得這么細致。戚銘硯也是嚇了一跳。
“我艸!”
伍鵬趴過來:“咋了?這是葉老大改的?”
“嗯。”
“我對他的崇拜又多了三分!”
“連逗號句號都要改,變態(tài)啊。”戚銘硯嘟囔著,心底也是不得不暗自服氣。對葉宣的邪火沒處發(fā),另一邊對梅旗也是莫名其妙地別扭著。他不好意思問梅旗他和葉宣的關系是什么階段,當然已經眼見為實,也沒什么好問的。連續(xù)幾次的課戚銘硯都埋頭打球,梅旗教他什么他就“嗯,嗯”地應和,再不聊其他跟打球無關的話題。下了課也是瘋狂地練球,跑步、力量練習都咬著牙按部就班地堅持著。甚至給伍鵬上課的時候,他教伍鵬練步法,自己也在另一側練。
羽毛球打到一定程度,往往是步法限制了一個人的水平,而不是手上的技術。他要求伍鵬按著步法走到場地的四個角上,彎腰探出前臂,各放下一枚羽毛球,之后再走一遍步法把球撿起來。這樣練比實際對戰(zhàn)的難度更大,對戰(zhàn)時只需要拿著球拍夠到四個點,而這種練習方法幾乎是要求用手碰到。伍鵬練了十幾分鐘就喊累。戚銘硯不理他,自己在另一邊場地上悶頭做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