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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霖被這一聲喊得一哆嗦,忍不住耳朵遠(yuǎn)離了電話,他怎么會聽不出來這打來電話的人是誰。
不就是他表白不成的,直男遲景湛。
謝霖本想跟遲景湛斷了聯(lián)系,畢竟他以后都不會在米國發(fā)展了,他們兩個人也不會再見面。留著個電話和微信做什么,只會看著心里煩躁。
但他卻沒想到,這樣的舉動會讓遲景湛如此生氣……
莫不是真把他當(dāng)兄弟了吧?
謝霖保持著心平氣和,開口說道:“一時手滑……”
“你覺得我會信嗎?”遲景湛的聲音仍然透著濃濃的怒意,怪不得他發(fā)的短信都石沉大海,若今天不是換了電話號打來,是不是他永遠(yuǎn)都聽不到謝霖的聲音了。
“信不信隨你。”謝霖的態(tài)度隨意,并沒有拉黑人之后面對當(dāng)事人的那種愧疚感。
“你!”遲景湛聽到謝霖的話一時氣結(jié),后又嘆了口氣,無奈道:“我快回國了。”
遲景湛要回國了?謝霖有些不相信,遲景湛在米國的一個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上班,發(fā)展前景非常好,怎么會突然辭職回國?
即便是謝霖再自信臭美,他也不可能懷疑到,遲景湛回國是因為他。
“怎么突然要回國?”謝霖問道。
“在國外深造完了,想回國看看??偛荒芤恢贝粼谕饷姘?,更何況家人和朋友都在國內(nèi)?!边t景湛說著,他停頓了一小會,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聲音啞然,“謝霖,你是不是因為當(dāng)初……你跟我表白,我拒絕了你。你因為尊嚴(yán)受損,所以你才拉黑了我又偷偷溜回國躲避我?”
還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謝霖翻了個白眼,也怪他,當(dāng)初連問都沒問過遲景湛的性取向,有好感就直接表白,莽撞帶來的后果就只能他自己承擔(dān)了。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敝x霖也不想多解釋,跟直男解釋那么多他們也聽不懂,有什么用?
遲景湛頓生一種無力感,他不想聽到謝霖用這樣的語氣和態(tài)度對他,他們以前不是關(guān)系很好嗎?
“謝霖,別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我從來沒有認(rèn)為同性戀是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情,我也不會因為你是同性戀而遠(yuǎn)離你輕視你。能不能別這么冷淡?我們以前相處不是很融洽嗎?”
謝霖皺起了眉頭,融洽嗎?哪里融洽了。他只不過是當(dāng)時對遲景湛感興趣,才不得不裝作對遲景湛的興趣感興趣而已。他追男人一貫的套路,怎么就變成融洽了。
“遲景湛,我想你誤會了。我這人拿得起放得下,不喜歡我的,我也不想妄圖改變什么。對你的那點兒感情,早就隨風(fēng)去了,我不在意了,你也別放在心上。”
謝霖這話說的坦坦蕩蕩,就是他心中所想。他如果談過戀愛的話,一定就是最佳前任,分手以后絕不糾纏,走的比誰都快。
遲景湛被謝霖的這番話弄的有些不上不下,他這幾天發(fā)現(xiàn)自己被謝霖拉黑以后,一直在想,是不是他拒絕謝霖實在太直白,拂了謝霖的面子??涩F(xiàn)在聽謝霖這么一說,根本不是這么回事。原來他的內(nèi)疚,根本用不著。
憋的遲景湛臉有些紅,心中頓時有些不服氣。他搓了搓板寸的頭發(fā),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讓自己郁結(jié)的原因。
他寧愿讓謝霖說自己沒放下,所以拉黑他是為了想放下。也不想聽謝霖這么大大方方,正大光明的說自己拿得起放得下。
“你的喜歡來的這么輕易,去的這么隨便嗎?”遲景湛不禁說道,可是話剛一說出口就有些后悔,他懊惱著反省自己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謝霖聽到這么刺耳的話是出自遲景湛的口,也有些驚訝。但仍然好整以暇道:“是挺輕易,說起來我最近又看上一個男的?!?
遲景湛呼吸一窒,急躁問道:“是誰?怎么認(rèn)識的?”
“這么八卦?那行,我就跟你講一講?!敝x霖提起廖岑川嘴角就掛著笑容,“飛機(jī)上認(rèn)識的,長得太合我口味了,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對成為同性戀很感興趣,那我當(dāng)然不介意稍微引導(dǎo)一下他。”
遲景湛不由得反問,“你為什么不引導(dǎo)引導(dǎo)我?”
遲景湛不可控制自己的話,說出口的讓他后知后覺的震驚。他對謝霖這么快就找到下一個目標(biāo)的事實有些難受,他更不想聽謝霖這么侃侃而談的對他說下一個男人。
“直男有什么好引導(dǎo)的?”謝霖頗為無語,“我、從來、不把真心交付在直男身上。你是直男,如果我早就知道的話,恐怕也不用費心思了。所以不用你拒絕我,我知道后也會自動離開的?,F(xiàn)在我換了喜歡的人,你應(yīng)該感到安全吧?沒男人惦記你了?!?
這么輕松自如的語氣,讓遲景湛聽了以后心里不是滋味。聲音幾乎可聞的顫抖,他重復(fù)問道:“就因為我是直男?”
“沒錯?!敝x霖在跟遲景湛打電話的時候也思考了一會,他覺得自己拉黑遲景湛的行為確實不對,既然已經(jīng)放下了遲景湛,那就不用做拉黑這么決絕的事情。
謝霖聲音不自然的說道:“那什么,你要是回國了跟我說一聲,我請你吃飯?!?
他這人不會和好,在他看來,主動請吃飯就是拉下臉面來求和了,遲景湛應(yīng)該給他個臺階下。
“好。”遲景湛仍然停留在直男那句話上,陷入了沉思。
掛斷電話之后,謝霖就把遲景湛的電話號和微信都從小黑屋里放出來了。想著等遲景湛回國,再主動發(f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