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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顧慮解除,沐鑰揚起微笑:“行,合同給我看看吧。”
林向南從文件袋里拿出兩份合同,遞給沐鑰:“有什么問題可以再修改?!?
沐鑰信手翻閱起來,合同上的都是常規內容,沒什么問題,對方擬得也很仔細,條條項項都說得很明白。
瀏覽完最后一頁,沐鑰抬眸問林向南:“有筆嗎?”
林向南沒料到沐鑰會這么爽快,挑了挑眉稍,露出有些驚喜的表情。
“不再看看?”林向南把筆遞過去。
沐鑰接過,打開筆帽:“已經看好了?!?
她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既然心里已經有了偏向,再猶猶豫豫就是浪費時間。
合同上甲方已經簽好名字,字跡瀟灑潦草,沐鑰只能辨認出最后一個字是“丘”,——他應該就是林向南所說的師兄,這間屋子真正的主人。
沐鑰在乙方后簽上自己的名字,把一份合同還給林向南,另一份收進自己的包里。
合同簽署完畢,租賃關系即刻生效。林向南起身,向她伸出手:“你隨時可以搬進來,祝你入住愉快?!?
沐鑰回握住,道了聲“謝謝”。
說不清是為什么,但她能感覺到,林向南很希望自己能租下這間房子。時隔一周后再聯系他,他也說房子還沒租出去,像是特意給她留著。
不管怎樣,租房過林一切順利,這是個好的開始。
看房結束,林向南送沐鑰下樓。雨還沒停,林向南問沐鑰怎么來的。
沐鑰回答地鐵。
林向南抬腕看了眼表,說:“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兒?”
沐鑰擺擺手拒絕:“不用,等會堵車太費時間,還是地鐵方便?!?
“那行。”林向南往巷口指了指,“這兒左拐往里走,有家酒館,我就在那兒上班,你要是有空可以來嘗嘗。”
沐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問:“酒館?”她剛剛猜測他在餐廳或酒店工作,沒想到是酒館。
“對,酒館。你平時喝酒嗎?”
沐鑰抿了下唇:“還行,偶爾?!?
林向南留著寸頭,不笑的時候看上去挺酷,但一笑就顯得憨實,他毫不謙虛地為自己打起了廣告:“我們家主廚廚藝很好,店里還有好幾個帥哥員工,你要是有空就帶著朋友過來玩兒?!?
沐鑰笑著應好。
在路口和林向南揮手告別,沐鑰撐開傘步入雨中。
雨勢小了很多,風吹上來帶著涼意,沐鑰躲過一個水塘,深呼吸長嘆了口氣。
這段時間她的生活不太如意,租的房子漏水還時常跳閘,和相戀五年的男友沒能熬過異地分了手,工作上接連出現失誤被上司狠批,想發發善心轉轉運,喂樓下野貓的時候還被撓了叁條血痕。
沐鑰不是乖乖任生活宰割之輩,有人水星逆行求錦鯉,她不信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時來運轉得靠自己,撥云見日也得靠自己。
切換心情的最直接方式是清理。
有人剪短頭發、有人清理閑置,道理都是一樣的。把舊有的斷舍離,那些雜亂的情緒似乎也能被一起扔掉。
李向至這些年零零碎碎送給她的東西不少,直接扔掉太浪費資源,沐鑰把它們分類歸置好,二手賣的賣,捐的捐,送的送。
剛開始還是不舍得的,牽連了感情,物就不單單只是物。這些東西曾經被她小心珍藏,前年情人節他送的永生花更是灰都不舍得見。
可現在留著也只是負擔,在沐鑰的觀念里既然要分就要分得干凈,不留任何念想,這對雙方都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