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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酉和周楚結婚快三年,孩子如今一個喜歡爬,會走還不喜歡直立行走的人類幼崽,她跟市面上的底層alpha一樣,做的最多的就是打工賺錢給自己omega花。
她的工作環境常年都是噪音、灰塵和汗味,a的身體素質遠遠高于b和o,所以工資也有區別。
現在大部分能坐下工作都需要文憑,她的戶籍信息是“曾酉”的,學歷是從未上過學,連及格線初中畢業都達不到,再加上她本人的確記憶一片空白,每次去想,都會恍惚很久。
好像有什么東西被抽走,又有著很多強烈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很難沖出來。
最后就是:算了。
工地上的同事多半都是b,beta多數選擇和beta結婚,所以也沒那么大的壓力。
而除去一個男性alpha已婚,剩下的就是曾酉了。
下班的時候累了一天,大多數的同事都會選擇去路邊喝酒,但從來沒有曾酉的身影。
這人結婚和沒結婚都一個樣,壓根不會把錢花在這上面。她的信息素雖然不霸道,是酒心甜味的棉花糖,但同類之間有天性的警覺,所以一般也不敢招惹這個不愛說話的同事。
不過有時候開開玩笑還是不打緊。
比如在曾酉結婚的時候,問你是怎么認識你老婆的啊。
omega跟alpha不一樣,a天生就是人群里什么都接近天花板的存在,o之間等級卻可以粗糙地以顏值劃分,相當殘忍。
等級越高的omega,越是難得,在這樣的小地方,更是難見到。
星云omega的數量和alpha差不多,只不過好o都想嫁給勇a,雨鎮這樣的地方,有出息的a早就遠走了,哪會留下。
所以等級高的o也都遠走,去京州,去海城,去星云年輕人向往的大都市。
那里有全星云最好的資源,也有最優秀的alpha。
第一次被這么問的時候,曾酉有點茫然,隔了一會低下頭,擦了擦汗,她的黑發貼著額頭,慢吞吞地說:“就突然遇到的。”
第二次被問是在她陪周楚產檢的時候,醫生已經很久沒看到這么登對的ao了,饒是ao結合,在雨鎮也都是一些低層次的。
“二位看上去很相配,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我對我先生一見鐘情。”
這次是周楚回的,她看著就能讓人備生好感。有一雙貓一樣的眼睛,瞳色偏淺,喜歡穿長裙,頭發海藻一樣。
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會讓人生出多看兩眼的心思。
當初在小巷里曾酉經過的時候就是多看了兩眼,那條小巷在雨鎮的郊外,低矮的民居,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一個柔弱的omega怎么會出現在那里。
“不好意思,你能幫我照明一下嗎?”
對方的聲音帶著發情期的旖旎,甚至還有點顫抖,“手機沒電了,抑制劑在包里。”
曾酉送貨回來,對方的信息素是好聞的白桃烏龍味,讓人的心情都不由自主地變好。
等級高的o散發的信息素能誘導未發情的alpha,早年ao結合甚至會做匹配率檢測。
但是后來這項檢測被廢除了,因為涉及人權和自由。
曾酉拿手機照了照但是沒有找到對方抑制劑,而這人洶涌的發情期來臨,甚至影響到了從未發情過的曾酉。
她帶走了她。
曾酉自己從前的記憶一片空白,腺體標記也全憑本能,一周的發情期,是從身到心的操控。
omega發情期幾乎沒什么理智,曾酉抱著她還沒到家對方的呼吸就弱了下去,像是發燒混著發情,就這么死了。還好后來這個人醒了,但是迷迷糊糊,嬌嬌弱弱的哭喊。
在一起之后,她知道自己的omega原本是個小明星,出了點事所以回老家。
楚望云本來在京州娛樂圈混得也一般般,比起拍戲她更喜歡參加上流社會的聚會,那里匯集了各種各樣優秀的a和o,談戀愛或者交朋友,都比辛苦拍戲來得快樂。
說起這段的時候周楚有點憤憤,她甚至還指名道姓:“我只是一個前女友而已,姬郁繪就容不下我。”
那段時間正好是周楚孕吐的最厲害的時候,曾酉晚上陪著她看電視,她們都沒什么錢,一居室的電視還是房東留下的,二十寸看個寂寞,還有點卡,京州娛樂圈更迭,明星都換了一批了。
偏偏周楚說的名字不知道怎么的讓曾酉也有些難受,她一時間沒控制好力道,給對方梳頭的時候扯住了對方的頭發,周楚嘶了一聲。
曾酉急忙扔了頭梳,去親吻她的額角。
周楚覺得自己這個摳門合法a其實挺肉麻的,而且行為舉止不知道為什么有股莫名其妙的西化風味。
特別有親密感,早晚安會有親吻,出門會親親額頭,平時照顧也是像是情不自禁被自己的魅力迷倒的那種親近。
非常自然,以至于周楚都覺得自己是什么驚天動地的極品瑪麗蘇。
問題是她人設不對啊,她是頂級綠茶銅臭味的事業型女omega。
所以不滿現狀,在生完孩子的第二個月就說她要走,當時還在廚房熬湯的曾酉哦了一聲,“等會再說。”
周楚太特么清楚這個人溫水煮青蛙的態度了,表面看是個老實人,其實床上是個牲口,在對她要去京州這件事上跟床上哄她說最后一次一個態度。
什么寶寶乖疼疼我就一次,馬上就好。
然后又特么橫沖直撞那架勢搞得像要馬上二胎。
什么我干完這個月,啊工資還沒到賬呢下個月再說吧。
再拖孩子就能打醬油了!!!我都人老珠黃了!還征戰什么娛樂圈!!
她這人一輩子就這么點執念,在alpha信息素的絕對威壓和撒嬌攻勢下依舊面不改色,真誠地親了曾酉幾口,親在對方高挺的鼻梁,秀美的眉眼,和薄薄的嘴唇。
“這是為藝術獻身,你不會這么封建的對吧?這都二一六三年了親愛的。”
她親愛的皺著好看的眉毛,吸了吸鼻子,好像又要哭起來了,老實說周楚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非常吃這套。
她以前挺煩嬌氣人的,特別是橫漂的時候,她總是要照顧一幫新妹子,對方一口一個姐幫幫忙,其實明明比自己歲數還大。
而現在自己這個合法伴侶在戶籍上的歲數比自己小兩歲。但手粗糙得不像這么年輕的,不過太粘人,周楚打心眼里覺得這人就是個大小姐命。
甚至覺得這人撒嬌特別可愛。
不過可愛也是有原則的,她被對方抱著,捧起這人的臉,看著對方的眼睛:“阿酉,你不想你女兒以后也搬磚吧?她還那么小,別的小孩都在喝進口奶粉了,她還在喝二十塊錢一包的。”
“她以后分化成a了總不能什么都不會吧,雖然說你靠臉也能娶到我,但是alpha總要有點技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