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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森是笨了點,她有一樣好:或許她很害怕,心中有各種想法,在行動中卻會無條件服從馬克的命令。這就讓人很舒心。
兩人就這樣提著煤油燈,走向宿舍區(qū)。
就在這時,前方黑暗處突然傳出一聲厲喝:“誰在哪!?”
下一秒,一道類似聚光燈的玩意,把相當亮的光線打在兩個人身上。
“等等!我們是活人。”馬克一手遮住眼睛,拿著提燈的另一只手緩緩舉起來,以示自己沒有惡意。
“松開你的左手,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被強光照著,眼睛幾乎睜不開,馬克和拜森勉力撐開自己的眼皮。
沒幾秒,對面仿佛松了一口氣。
“贊美神秘!你們的眼睛沒有變紅。快過來,這邊暫時還算安全。”
強光消失了。
馬克兩人小步跑過去,在宿舍門口柵欄邊上的門房里,看到一個警衛(wèi)打扮的男人點亮了一盞煤油提燈。
“您是……”馬克猶疑著。
男人嘆氣:“不值一提的宿舍看門人安東尼。”
馬克注意到,安東尼的另一只手夾著一把槍管上篆刻了金色銘文的雙管獵槍。
雙方立即進行了短暫的自我介紹。
安東尼驚訝道:“你們剛進這鬼地方不久?”
“是的,大概有一個小時,或許更久。”馬克亮出某千金大小姐送的騷氣懷表,上面的鑲鉆反射油燈的光芒,差點閃瞎了旁人的眼睛。
打開表蓋,大家發(fā)現(xiàn),懷表停了。
馬克:“不論我如此操作,指針就是不動。”
高價的機械懷表,在大部分時間里是相當可靠的。
看門人嘆氣了:“我們在這不知多少天了。或許是十天,或許有幾個月。黑暗中的時間失去了意義。”
“你們?”馬克注意到對方形容的字眼。
“嗯,你們先跟我來。”沒有帶馬克進入宿舍區(qū),進入柵欄之后,反而向著旁邊走去。
通過一條不算長、可容兩人并行的隧道,馬克兩人驚訝地發(fā)現(xiàn),看門人帶他們來的,赫然是位于學校主建筑之外懸崖上的一個小平臺。
拜森小姐忍不住問道:“那些霧氣不會侵擾這里?”
“感謝院長的魔法符文。”安東尼指了指隧道口上方,那里有一個散發(fā)著淡藍色光輝的魔法陣,就篆刻在石壁上:“原來只是防風的,后來似乎加了點什么東西。超凡者的東西,我們不懂。”
平臺不算大,也就五十平米左右。邊上是一排木柵欄,如果是正常光景,那大概是萬丈深淵似的懸崖。這時候能看到的只有一團翻騰不息的濃霧。
平臺大半空間被一棟兩層高的木屋所占據。
煤油燈所提供的光線不足,看什么都是一片朦朧的。
“吱呀”一聲打開了粗糙的木門,安東尼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我不知道學院發(fā)生了什么,至少在這段時間里,宿舍大門和這里都是安全的。”
房門打開,在玄關旁邊墻上的煤油燈光投射出來的同時,里面?zhèn)鞒鲆粋€女人的聲音:“安東尼,是你么?”
“是我,親愛的。”安東尼應答了一聲,臉上露出憨笑的表情:“那是內人蘇西。”
一轉頭,他又對里面喊了一句:“你猜猜看我碰到了什么?兩個沒有被污染的學生。”
“哦,那真是太好了。”里面的女人又喊道:“抱歉,客人,我正在煮飯,安東尼會先招呼你們的。”
“沒事。冒昧打擾,是我們不好。”馬克微笑著應道。
安東尼讓兩人進來,關上門之后,指了指門旁的立式衣架,再打開了玄關旁那個嵌在墻上的夸張大鞋柜,露出里面排放得整整齊齊的兩排鞋子來。
光線不足,很難看清里面是什么鞋子。
“兩位先把大衣和鞋子脫了,我需要對它們進行消毒。呃,兩位應該懂,我們只是本能地防止任何污染物進入家里。”
“哦,好的。”拜森小妞下意識地坐在鞋柜旁專門放置的小凳子上,正準備拖鞋,突然馬克攔住她了。
馬克瞥了瞥至少可以放下五十雙鞋子的超大鞋柜,沒由來地說道:“大衣我可以脫。鞋子就算了。”
“為什么?”安東尼愣了。
馬克的笑容有著古怪,他指了指笨妞:“雖然說出來對女士很失禮,但我還是不得不告訴安東尼先生你……她的腳很臭。”
拜森小妞大腦宕機了一秒,旋即臉上露出無法壓抑的羞怒來。
這是她有生以來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我……我的腳哪里臭了。”
馬克進行著該死的堅持:“很抱歉,的確很臭,我惡心得都快吐了。只是你自己聞不到。”
這一回,安東尼和拜森的臉上表情有著同樣的精彩。余云飛的黃昏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