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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能使出【光明之眼】?實力還行嘛!”馬克評價著。
“那……”笨妞臉上露出喜色。
很遺憾,光明之眼的出現,固然驅走了腐蝕車廂的某種邪異力量,同樣地,它也驚擾了某個潛伏與幽暗濃霧中的可怕存在。
纜車周圍的霧靄驀然間濃烈了起來,纜車從片刻前的若隱若現,被濃霧幾下包裹成粽子葉里的餡料。
別說纜車的輪廓,連光明之眼的金光也在濃霧中變得無比朦朧。
時間飛速流淌著。
拜森小妞一顆心也懸到了嗓子眼。
就過去了幾秒鐘,或許更長一點,忽然一個纜車廂猛烈一顫,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車廂上空的光明之眼也急速閃爍起來,隨即“啪”的一下,徹底熄滅。
勉強能看到,車廂里的煤油燈撤到第二個車廂里。
隨著一聲非人的怪異嘶吼聲從濃霧中傳來,第二個車廂里的亮光熄滅了,最后是第三個……
與此同時,還有隱隱約約的慘叫。
笨妞又一次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幾乎是本能地靠在馬克的胸膛上,乞求從同伴的身體獲取多那么一分名為‘希望’的溫暖。
不消三秒鐘,一大段鋼絲纜繩從濃霧中飛出,在重力作用下,抽打在滿是青苔的山崖上,傳來“啪啦啦”的脆響。
這也是抽打在幸存者的心窩上。
過了好一會,才聽到山腳底下傳來一陣微弱的爆鳴。
完全可以想象到,纜車已經分散解體,徹底損毀。
這一刻起,學校跟外界所有的通訊和交通徹底斷絕。
從窗戶望出去,遠處的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一片片變成黑灰色的煙霧,正吞噬著視界以外所有的景物
此前天上勉強能提供照明的月色,早已消失無蹤。
“我們怎么辦?”拜森小妞的牙關在打顫。
“找出【異常】的核心!干掉它……”
“如果我們失敗呢?”
“那就被它干掉!”
馬克聳聳肩拿起提燈,轉身向學院深處走去。
拜森望了一眼窗外,跺了下腳,一咬嘴唇,趕忙跟上。
她不敢拽著馬克的衣袖,怕影響到他的動作,只敢像幼兒園的小朋友,輕輕拽著馬克學生制服上衣的后擺。
“……”馬克停下了望了她一眼,還是放棄了‘叫她松開’的打算。
他知道這妞多半派不上用場,差那么一點點就跟豬隊友畫上等號了。只是他的良心還不容許他隨便賣隊友罷了。
“哈魯卡小姐,你會什么戰斗技巧?”
“我……我戰斗很差的……我是陣法系的。”
馬克兩眼一黑。
換做平時,搞陣法的還真不好得罪。
小隊級別的戰斗,大部分時間沒陣法師什么事。陣法師多在戰爭,或者長時間探索等情況下發揮奇效。
他們可以增幅元素師等法爺的術法威力,又或者調用神力,創造出一個相對安全的結界空間給隊友休息,更是過迷宮的一把好手。
但是在這種詭異的、隨時碰上遭遇戰的環境里,陣法師的作用絕對是最差那一檔。
沒有踐踏拜森小姐不多的自信,馬克以一種調侃的口吻:“我是神秘系的。”
神秘系的【學者】勉強也能算戰斗職業,可惜在冒險小隊中,也是絕對的后排職業。
說得好聽叫做十項全能,說不好聽就是樣樣不精。
好的【學者】跟不學無術、比如馬某人這種,戰力上可以差了一個天地。
馬克說完,或許是因為下巴獲救,這笨妞硬是對馬克有股迷之信服:“沒事,我相信學長是最強的。”
小笨蛋,你別這么說。你這么信我,萬一到了關鍵時候,我賣你會有負罪感的。
剛進行完短暫的相互介紹,來到學院中庭的兩人立馬聽到了新的動靜。
“怪物!出來啊!你給我出來,我們決一死戰——”伴隨著歇斯底里的嘶吼,還有不斷亮起的火光,讓這位身處一個休息廳的男性元素師在學院中顯得非常凸出。
他身邊沒有同伴,他像個瘋子似的,不斷鼓蕩著體內的神秘力量,放出一個個小的元素魔法。
光影閃爍之激烈,連猶在五十米開外的兩人都清晰可見。
“他……”拜森小妞似乎想靠過去,被馬克一把攔住,并快速把煤油燈熄掉。
“等等!你看得到他的眼珠子嗎?”
拜森愣了一下,從兜里掏出一個類似單筒望遠鏡的小玩意看了一下,驚訝地發現,這個元素師的左眼是血紅色的,正不停滴出血淚。
回想剛才被三個失控的護教騎士學徒追殺,笨妞沉默了一會才道:“你眼睛真好。”
馬克沒有回答,他擔心的是另一件事:學院里的霧氣,該不會讓人掉理智吧?余云飛的詭秘如風,常伴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