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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天師當(dāng)真不許上去瞧瞧？興許，能幫上什么忙。”

葉雪詞的語調(diào)算不上虛情假意，卻也沒幾分真摯在。就好像她只是隨口一說，你若真要她幫什么忙，可就要索取報酬了。不過凜天師并不想著她的道。他心里是有幾分焦慮，卻不能表露出來。原本他在兩種決策間躊躇：留下來為喚回謝轍與聆鹓想辦法，或者前去那生長了邪見之花的巢穴幫神無君他們的忙。本來有阮緗幫忙，他算得上放心；可葉雪詞在這會兒出現(xiàn)了，便沒那么好說了。

至于朽月君，他不能將她劃分在可用于部署之人的范疇內(nèi)。

“無人信得過你這惡使，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不曾想朽月君先發(fā)話了。她輕輕落到屋頂最邊緣的瓦片上，身體好像沒有重量。葉雪詞抬頭望著這熟悉的女性身影，心中泛起一絲不悅來。

“也不知你是使了什么迷魂法，讓他們相信你當(dāng)真與他們是一道的了。”

凜天師可沒敢信，但神無君信，他便也信。朽月君也不和她多言，而是轉(zhuǎn)過身，對凜天師解????????????????說道：

“這家伙……在先前‘借’走了解煙的令牌，才能自如地穿梭在六道靈脈間，甚至將那個小丫頭的姐姐從冥界偷回來。該說不愧是盜之惡使嗎？還算有點手段，可惜終歸只是肉體凡身，比起當(dāng)下的邪見算得上脆弱至極。她將尸體藏好后，找了個機會將令牌還給了解煙，畢竟她也怕皋月君怪罪下來。我在從解煙那里拿到令牌的時候，就意識到了——在你歸還令牌時，青璃澤的影障還未展開，你說對么？否則你不可能把她藏在萬蠱池下。”

“是又如何？”

望著朽月君瞥來的眼神，葉雪詞并未反對。

朽月君轉(zhuǎn)過頭來，繼續(xù)對凜天師說：“也就是說，有一段時間里是誰都沒有干涉此事的。而且聽說，從很久前皋月君就將手下人陸續(xù)派遣到遠處，卻沒有說明緣由。恐怕就是那時，她布下這個能夠?qū)㈧`力傳輸?shù)秸嗔桑灾劣趯⑶嗦箚拘训男M陣。她很清楚，手下人也絕不會讓她用生命冒險。但一個人大約還是不好做到的，從結(jié)果看，大約協(xié)助她到最后的只有吳垠一人……其他人被他召回時，才知道出了這檔子事吧。”

說著，朽月君看向躺在那里的皋月君，她眼里已經(jīng)沒有最開始的憤怒。但皋月君她雙目緊閉，不知是昏死過去，還是不想回應(yīng)。朽月君便繼續(xù)說：

“你明明可以保全他們。這么久以來，你深知他們每個人都愿意為你豁出性命。你大概也清楚，就這樣不明不白將他們遣散，是無濟于事的。你若說他們精明，他們卻知道留下來就是一死；你若說他們傻吧，他們卻偏偏知道逃是能活命的。但，那五個人都選擇留了下來。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很清楚那五個令牌統(tǒng)合的效用——恐怕在我最開始表露出重集六道神兵的意愿時，你就做好這樣的準備了。”

皋月君還是沒說話。凜天師若有所思地說：“所以……再怎么說，現(xiàn)下發(fā)生的事多在皋月君的推算中。雖說事態(tài)不完全按其發(fā)展所想，但也大差不差。至少去喚醒青鹿這一點……她一定對來到青蓮鎮(zhèn)這件事，是有所預(yù)料的。關(guān)于六道神兵，我曾與極月君拜訪鬼仙姑，那時她便明確要求我們設(shè)法摧毀它們。”

她那時一定也知道六把刀劍的效用，也一定知道，自己的影子對完滿姿態(tài)的惡使是沒有效果的。如今刀劍已遺失，不知算不算達成她的要求，也不知是否在更長遠的時間尺度上避免了什么……

凜天師還暗自想著，朽月君又對下方的葉雪詞說：

“既然你帶著這把阮咸，一定是去過歿影閣的藏寶室了。”

“嗯。鶯月君已不在那里，我本答應(yīng)……算了。我從螢火蟲得知，那個叫忱星的女人曾經(jīng)來過。是她帶著鶯月君的骨離開了，不知去向。大概鶯月君本想借聆鹓的身體離開的。”

忱女俠竟然安然無恙？凜天師倒有些意外。他正想自來到地穴里，便沒見過她的事。

“再提到這個名字還是有些不快啊。那她一定能在外面替我們想辦法了。”

朽月君冷笑著，也不知此話是在諷刺些什么還是真心實意。但照事情這樣發(fā)展下去，就算當(dāng)真逃走，又能逃到哪兒去？人間是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地方。到哪兒????????????????都是等死。

“我當(dāng)真不知，那個叫吟鹓的丫頭去哪兒了。”葉雪詞道，“雖然在計劃中，對鶯月君，她只是一層誘餌的身份。原本我是想著，在之后，有她的遺體在手，我還能要挾你們什么，甚至有更大的價值。但這些都已經(jīng)沒用了。若不能離開影障，若不能鏟除邪見，若人類真的迎來覆滅……一切都沒有價值了。”

說著，她望向邪見滋長的那個巢穴。在這個距離并不能看到什么，何況有重重樹影、建筑和高低起伏的地形作為障礙。但她還是不由得抱緊自己，咬著牙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