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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能讓你們干涉皋月大人的計劃——”

吳垠是如此猙獰，像是同伴逝去之痛仍如鯁在喉。謝轍追問道：

“皋月君究竟有何計劃？！她這架勢，莫不是要將自己獻祭了去？阮緗姑娘也不希望你們?yōu)榇耸バ悦〔环琳f清楚些，看看此局可有另解？”

吳垠并未動搖，但他的情緒仿佛稍有緩和。無論如何，至少他聽了進去。

“沒有的——都沒有用。凜天師不是一直想知道萬蠱池的秘密嗎？太遲了，它在很早前就已經(jīng)脫離了我們的控制。即使在能抑制的時刻，為了提取疫病，我們?nèi)斡伤l(fā)酵下去。它在不知不覺間悄然侵蝕深層的大地，憑借本身紊亂的靈場，滲透了青璃澤復(fù)雜的靈脈體系之中。它自身已經(jīng)演化成了獨一無二的靈脈——移動的、劇毒的、不可控的靈脈?！?

“它會不定期地消失，又在沒人察覺的地方出現(xiàn)。”皋月君輕聲說，“起初只是在一部分區(qū)域活動，但這片區(qū)域在不斷擴張。利用鬼仙姑的影子所構(gòu)筑影障這件事，在外人眼中恐怕只是為了掩蓋我們的行事。這實則是無奈之舉?！?

“影障的結(jié)構(gòu)是球形的，”凜天師道，“所以上方也被封閉起來，不見天日。但同樣，障壁也并不受到大地的限制，是這樣嗎？在這之下，它仍能起到作用。”

“是了……我們演算出它所能夠活動的最大范圍，用影切斷了它和外界的聯(lián)系，以免它的毒性影響到靈脈的整體，造成靈脈的錯亂、斷流，甚至枯竭。但長期的觀察也讓我們推敲出它的活動規(guī)律，并不能說是完全不定的。現(xiàn)在，只需要一次引流……”

“然后凈化它。”吳垠僵硬地說，“我們不會讓歿影閣制造的麻煩影響外面的世界?！?

“皋月????????????????君會死。”謝轍得出最直接的結(jié)論。他皺著眉說：“而且，你們竟也選擇為她陪葬。你們本能離開這里，去人間的任何地方……”

“我們無處可去?！?

這回答和語調(diào)都堪稱悲壯了，竟讓幾人啞口無言。為什么執(zhí)著于此？這個問題，恐怕誰也沒有權(quán)力替他們回答。面對這短暫的沉默，吳垠冷笑一聲，接著說道：

“那個被盜之惡使藏起來的丫頭，就在萬蠱池之下。待皋月大人將其徹底凈化，你們便能看到她了。雖然她早已是死尸一具，誰也救不回來?！?

直到這個時候，佘子殊才能做出一點反應(yīng)。她低下頭，茫然地看著下方的烈火之淵。只要再等上一陣，它們口中可怕的那個池子就會出現(xiàn)在這里?；饡璧K它的出現(xiàn)嗎？它又會將火熄滅嗎？她不清楚，她只想看到那個人——即使她是尸體，即使她的造主會死去。

“看看你造出的怪物！她只會看著你死！”朽月君的笑帶著幾分凄厲，“我也真是沒有想到，一路監(jiān)視過來的家伙竟然只是個彷制品、殘次品。真可笑，她竟然連人類都不如，更可笑的是她竟以假亂真騙過了我的眼睛。純粹是浪費時間——這難道不可笑嗎？”

他質(zhì)問，也或許是反問。而皋月君這樣回答：

“但愿，能就這樣笑到最后罷……”

不論她是不是有嘲弄什么的意思，這種臨死的抗爭已足夠激起朽月君的憤怒。六把刀劍拼盡全力抵在結(jié)界之上，不斷有刺眼的白色、金色火花滋出來，像奔流，像血。

但他很快控制住表情，輕輕揚了兩下手腕。那些兵器聽話地退回，重新高懸在四周，帶著不知何時會落下的威懾感。

“我差點要弄錯了……那位大人讓我攜帶神兵來此地的任務(wù)，不是跟你們胡鬧的?！?

“我們早就想問，”謝轍向前一步，走到腳下浮島的最邊緣?！澳闶占郎癖?，最終又來到這種地方，究竟有何目的？甚至是……以那位大人的名義。”

他斜過眼，猩紅暴戾的童中帶著些許輕蔑，像是要燒死一只蟲子。

“我要打穿六道的壁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