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厭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走得更近了,眼里各有一輪三日月。
“你是,六道無常?這是你的琴么?”
黛鸞問她,她卻沒有回答,只是忽然牽過她的手,要往別處去。姑娘一邊走著,一邊同她親昵地說:
“我在西山的靈脈看到一朵花,長得特別漂亮,但我叫不出名字。你隨我去看看?”
“你不忙了,一天到晚這樣懶散。”
黛鸞不知道怎么就開口了,這話也并不是她想說的,更不是她的聲音。這聲音像是她獨自一人思考的時候,或是用手指著字讀書的時候,腦袋里浮現的“沒有聲音的聲音”。或許因為這是夢,所以就沒那么講究了。
花林很大,她們不知走了多久,這個無常姑娘只是細聲細語地對她說了許多話。一會幫她摘掉頭上的花瓣,一會數落她先前的事太危險,絮絮叨叨了許久。黛鸞感到一種非常懷念的感覺——就像她母親似的。
她覺得一定是白天看他們燒紙,想到了自己家里,夢中才會有這種事。
走了一會,另一個人的身影從樹后走了出來。
竟然是極月君。
“極月君?你在這里做什么?”
同先前一樣,這句話沒有說出口,也說不出口。極月君端正地對她們作了揖,抬起眼,那對眼睛仍然是化冰般的清冽,那輪弦月同樣跌宕在那潭眸里。
“遠遠聽到熟悉的指法,我料定師父就在鶯月君處。不過曲子倒是新的,聽著又很熟,不像從哪兒學的……是您新作的么?還是您以前就會,只是不告訴我?”
哎喲我去,不愧是你。
等會兒,你叫我啥?
黛鸞很想上前與他爭辯一番,這之中一定有什么問題。但再想想,也就是夢罷了,夢到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再等會,你叫這姑娘啥?
她轉頭看了一眼那姑娘,粉面朱唇,花容月貌,與慕琬口中形容的那個死小鬼根本八竿子打不著。
“油嘴滑舌。”
“自己”又這樣說了。
“那位大人讓你做的事你都忙完了?這么清閑,真讓人看著著急。”
“鶯月君”嘆了口氣,搖著頭數落他。他輕輕笑了笑,隨她們一并走起來。
“嗐,自然是忙得要死要活。不過,陪師父和鶯月姐散散步,這點時間還是有的。”極月君仍耍著嘴皮子,“不過那位大人說,極南之境會有些動向,叫我們注意些。”
“南方應是如月君在?”
“應當是的。”黛鸞不受控制地回答,“說起來,先前我在中原辦事,見到了睦月君。”
“睦月君是大忙人啊。他生前就跑來跑去的,現在還在為人間的瑣事奔走。”姑娘輕輕嘆氣,又緊接著說,“我昨日在冥府,那位大人告訴我,生死簿上有一人就要在七月死去。”
極月君稍作思索。
“僅是這一句話么?”
“僅此一句。”
“大人不會隨口說這些瑣事,我料想那人的死,怕是有什么事要讓我們注意。”
“我也這樣想。”
沉默地走了幾步,那姑娘忽然又說,像三個人這樣走,是很少見的事。愛閱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機會難得。”
潺潺的流水聲越來越近,黛鸞他們來到了溪邊。幾人沿著水走,黛鸞忽然想看看,自己在夢里是怎么一副模樣。可是她站在兩人之間,腿腳又不受控制,想看一眼倒影,實在難。她想盡辦法看向水邊,眼一個勁地往里瞟,卻怎么也看不到。
直到天亮了。
黛鸞睜開眼,頭疼的要命。
“我夢到鶯月君變成女的……還挺漂亮。”她干著嗓子給收拾包袱的慕琬說,“還夢到我變成了極月君的師父。”
慕琬皺起眉,停下手里的活走過來,摸摸她的額頭。
“沒發燒啊?”夜厭白的白夜浮生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