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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上那么一群廢物弟兄,你人都沒了,他們不想著怎么給你報仇,在這里吵吵鬧鬧,讓你死都得不到安生。”
“哎,小弟我也很頭大,按理說,你和小姐與我有活命之恩,我該報這個恩,可是眼下這情況,官兵圍困沂山,我自己也生死難料,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能救就救,不能救你也別怪我!”
“小弟我穿越一回,可真不容易,說實話,我舍不得輕易死掉的。”
楚行這邊兒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心神已經完全將不遠處那群提著刀,跟菜市場大媽一樣吵架的山賊屏蔽。
就在這時,一股柔和的風吹向耳畔,耳邊竟然想起了大小姐的聲音,“福虎,你別跟那群傻子一樣爭了爭去,你趕緊想辦法逃吧。這山寨怕是保不住了。”
楚行疑惑的看去,不知道何時,大小姐竟然跪倒自己身旁,臉上的眼淚跟雨滴一般落下,甚是惹人心疼。
“大小姐,這個時候,你反而勸我走,就沒考慮過你自己嗎?”楚行開腔道。
“我爹沒了,我跟娘親兩個女人,即便是逃走,又能逃到哪里去呢?還不如留下,好好的陪陪父親,送他最后一程。”大小姐的聲音很是沉重,楚行能感覺得出來,他的心已經被他父親的這幫兄弟傷透了。
而且他說的沒錯,哪怕是逃出去,憑借他們兩個女人,又如何過活呢?
“小姐山寨的兄弟眾多,未必不能贏了官府的。”楚行輕聲安慰了一句,其實他自己都不信,山寨還能守住。愛閱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嫂夫人,他很想知道,眼下大小姐已經放棄了抵抗,那么嫂夫人現在站出來的意圖又是什么?
難道是想守護大當家辛苦打下來的家業?
可是當家只留下了一個女兒啊,憑借你們孤兒寡母守得住嗎?
況且現在大軍壓境,守又有什么意義呢?
在楚行無比疑惑的時候,嫂夫人又開口了,“都怪霸哥,當初鬼迷心竅,信了你們的邪,與你們歃血為盟,帶你們在這世道混口飯吃,可如今呢?”
“自己把命搭進去了不說,你們這群人也不知道為自己考慮考慮,在這吵來吵去,能有什么用?等到官兵攻破山寨,讓霸哥白白犧牲嗎?你們不為霸哥著想,難道就不為自己著想嗎?”
“還是你們以為,霸哥都不是對手的官兵大軍,就憑你們這種自相殘殺的樣子,也能擊退嗎?”
這一次嫂夫人的話,真的切中了要害,連霸哥都不是官兵的對手,眼下如果大家不萬眾一心,同仇敵愾,那山寨還有活路嗎?
一時間眾人沉默了,因為沒有人關心大當家的死活,但是不會沒有人不關心自己的死活。
大家開始小聲交談該如何退敵,如何聯合起來,去擊退官兵。
唯獨楚行,根本不愿意與任何人交談。
他覺得這群人是瘋子。
都這個時候了,還沒有點自知之明。
他可是混過五六家山寨的人物,朝廷的兵馬到底有多猛,他比誰都清楚。
大明王朝確實搖搖欲墜,日落西山了。
但是不代表他的軍隊徹底廢了!就在山東這一片,朝廷的兵馬,是真的猛地一批!
別說是山寨這些廢物,就是十倍這些廢物也沒用。
眼下最關鍵的是,如何在這場災難中活下來!
退敵,那純粹是意淫。
就在楚行苦思冥想該如何逃命的時候,嫂夫人又發話了,“今日不管是誰,只要能擊退官兵,手刃官兵巡檢李大錘,誰就是咱們英雄寨的新寨主,而且我還做主,將玉兒嫁給他做夫人!”
頓時聚義大廳,變得更加熱鬧了。
幾乎所有人,都是一臉熾熱之色。
楚行因為就跪在棺槨旁燒紙,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包括陳二牛在內的所有山寨大佬,都是一臉貪婪之色。
楚行忍不住感慨,“一個權利,一個美色,確實是要人性命!”
“哪怕是刀片子即將砍在腦袋上,你們也忍不住去吃這張大餅啊!人怎么能昏聵道這種程度呢?”
楚行低著頭,又給大當家添了幾張紙,看著那些浩浩蕩蕩下山的山匪,心中忍不住替他們默哀。
“福虎,你收拾收拾東西,想辦法逃命去吧。”嫂夫人看著依然在給夫君燒紙的福虎,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遞了過來。
“嫂夫人,都這個時候了,有銀子有什么用。我福虎福大命大,不會輕易丟了性命,您還是想辦法帶著小姐逃命去吧。”楚行開口道。
嫂夫人見楚行并不愿意離去,神情竟然有了幾分焦急。這讓楚行確信,今日嫂夫人的表現,肯定是有他的意圖。
或者說,眼下嫂夫人,已經找到了求生之路。
“我們兩個女人,能逃到哪里去,眼下不論山下的戰事到底如何,我們都活不成了,我們母女已經下定決心,陪我相公走這最后一程了。”
見此,楚行也不在停留,而是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但是楚行沒走遠,他有自己的私心,他也想活著。
盲目的下山,與官兵拼命,是沒有活路的。
楚行能夠在各個山寨間無縫銜接,靠得就是他的頭腦。
他想看看,嫂夫人到底有沒有逃跑之策。
當他回來的時候,聚義廳已經沒有人了,楚行悄默默的溜到了內室,爬到了房頂之上。
事急從權,楚行對于做梁上君子,也沒有什么心理負擔。
他只想知道,嫂夫人的逃命之策到底是啥,然后跟著逃命。
只見嫂夫人拿出一個小號的包裹,遞給了大小姐,輕聲說道:“玉兒,趁著這群畜生還沒反應過來,你趕緊逃命去吧。”
說著,扭動了內室的觀音像,露出了一條黑洞洞的密道。
楚行當下大喜,這活命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嘛。
只是還沒等楚行趴下房檐,已經有人搶先一步踹開了內室的門,一把刀抵住了嫂夫人的心口,“嫂夫人,您跟侄女這話可不太中聽啊!什么叫我們這群畜生啊?”渤海郡公的明末大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