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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不擇路地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直至周圍的人越來越少,甚至是沒有一個人的時候,江蘭舟這才停了下來。
靠著墻,一點點滑下來,雙臂抱著膝蓋,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失魂落魄而來的歐獨,順著哭聲看去,轉彎處,一個藍裙的姑娘哭得正兇。
一時間,不由得有些羨慕眼前這個女孩兒。遇到不開心,失落,難過的事,她可以放開嗓門大聲的哭,可是他,身為歐氏財閥的獨子,任何時候,都不允許讓任何人看到脆弱的一面。
歐獨靠著拐角另一側的墻坐了下來,趁著江蘭舟換氣安靜的時候問了一句:“外面這么熱鬧,你為什么在這哭?”
好聽的聲音傳入耳中,一下子讓江蘭舟止住了哭聲。但始終不敢抬頭看一眼究竟是誰,因為滿臉的淚水,鼻涕,妝一定也花了。如此慘不忍睹的模樣,真的沒有勇氣抬頭。
突然有人出現,江蘭舟壓抑著,不讓自己再哭出來:“沒什么。”說話時,帶著強烈的鼻音。
心中涌上一個主意,歐獨打算使個壞,調侃一下這個姑娘,順便調節一下自己的心情:“莫不成,新郎是你的心上人,他今天結婚,你難過了?”
“才不是!”江蘭舟立刻反駁,沒有任何猶豫。
蹲下身,伸展腿,歐獨頹然地坐在那里,整個人就像被侵蝕了一般,毫無生機可言。
在這里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閑聊,也是為了能夠轉移注意力,不再去想那人的背叛。最讓他感到詫異的是,她在結婚典禮上放自己鴿子,自己卻不怎么傷心。
“其實我今天是不打算來的,可是我媽非得讓我來。結果,被我的大學同學狠狠地羞辱了一通。”說到此處,心中又是一陣委屈,眼淚再次無聲地落了下來。
因為是陌生人,況且她現在還捂著頭,所以,可以放心地傾吐一下心聲。
“明明當初我就是一句玩笑話,她非要把我的玩笑話放大,弄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們還自己一天天在討論組里說歐獨是她們老公,我不過也甩了一句這樣的玩笑話,就被她發到朋友圈,讓所有人看笑話!”一邊說,一邊呲溜呲溜地吸著鼻涕。
將自己心中的苦楚全部傾吐出來,一時間,心情好了許多。
忽然間,歐獨想到了那條狀態,立刻著急的側過身子,盯著面前的女子。
記憶深處的琴弦被撥動,想要看看她此刻的模樣,奈何她低著頭,全然看不見。
把激動按下去,經歷了如此多的大陣仗,歐獨早已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但再次開口時,卻說話仍舊帶了點顫音:“你剛剛說的那個人,該不會是劉玄靜吧?”
感覺到對方扭過頭來看自己,江蘭舟把頭埋的更低了,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一句話。
深感命運的安排,歐獨勾了下嘴角:“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應該就是江蘭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