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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你一起去吧?!?
他輕輕哼了一下,道:“這么慢才反應(yīng)過來,連你徒弟都及不上。”
我也不反駁,只牽過他的手,一起爬上了馬車,緊挨著坐了下來。
“到了那兒以后,你也別急著回去,先等我一下,夜里再一塊回去,好不好?”馬車上,曲臨淵一面把玩著我的手指,一面壓低聲音問道。
不僅要去瑞王府,還得在里頭等他?
這實在是我如今最不愿做的事了,但一瞧見他滿臉期待,就什么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只得點了點頭,算是應(yīng)下了。
他于是輕輕笑了起來,懶懶的靠在我肩上,道:“這幾日皇上龍體不適,大小事務(wù)都等著我來處理,每日忙這忙那的,實在是無趣死了?!?
以手為梳,細(xì)細(xì)理了理他的頭發(fā),柔聲問:“覺得倦了?”
“是啊,我瞧著,干脆辭官算了。省得每日對著那個姓莫的,煩心!”曲臨淵點了點頭,忽的看我一眼,戲謔道,“不如,我也拜師你為師吧?這樣……便能光明正大的整日待在一起了?!?
“好啊,好?。 泵餍膿袅藫粽?,嚷道,“如此一來,侯爺你就是我的師弟了?!?
“那,‘師兄’,你以后可得多幫著我點?!鼻R淵順著他的意,笑嘻嘻的回了過。
我皺了皺眉,屈起手指,往明心額上狠狠扣了一下,斥道:“胡鬧!”
“哇!明明是侯爺先提起的,師父你只打我不打他,好偏心!”明心撇了撇嘴,哀怨的喊。
我窒了窒,一時竟答不上話來。
非但偏心了,而且還偏得厲害。確切的說,我的一顆心全只向著某人了。
因了這個緣故,我只得轉(zhuǎn)過頭去,不再做聲。
任由那一大一小兩個人,拿這件事做文章,一路笑到了瑞王府。
曲臨淵去了前頭赴宴,我和明心則是待在馬車?yán)锖蛑?
約莫半個時辰后,來個傳話的人,說是府里有人要見我。
當(dāng)時只覺微微一怔,實在是有些訝異。
這府里雖然有我認(rèn)識的人,但對方卻未必還認(rèn)得出自己。如今要見我,又是哪一個?
心思百轉(zhuǎn)千回,面上卻是滴水不漏,只向明心吩咐了幾句,便下了馬車,跟著通傳之人走進(jìn)了內(nèi)院。
明明是隆冬時節(jié),王府的某個院落里,卻偏偏開了一樹桃花。
抬眼望去時,一身白衣的俊雅男子,正負(fù)手立在那飛葉落花之下。
那人本就生得極為好看,舉手投足間,又帶了幾分清雅出塵的味道,此時瞧來,竟全然不似這凡間之人。
見著他的那一刻,心臟微微震了一下,就連呼吸也差點停下了。
果真是他!
如果可以的,我這一輩子實在不想再見這個男人了。但,始終躲不過……
悠悠的嘆息聲,驚動了立在樹下的人,他回眸望我一眼,面上浮起了淺笑。
“勞煩大師來此,實在是失禮了。”只見他拱了拱手,輕輕的說,“在下……遲風(fēng)祈?!?
眉目如畫,薄唇微微揚(yáng)著,帶了些似有若無的笑意。
這男人,十幾年前是這副容貌,十幾年后,還是生得一般無二。
那嗓音溫潤動人,遙遙的傳過來,似極了我許多年前的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