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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孤零零的黃色花朵, 在角落凋零枯萎。
那是代表黃蕓蕓的黃色。
“你看,這位男同學沒有選擇你,他是不是喜歡那個女生啊?”
“不, 我們是朋友!……告訴你吧,其實我們知道選擇顏色肯定有詐, 所以算好擺放一樣數(shù)目的顏色道具!”
“對啊, 你們是朋友沒錯, 但說不定他把你當朋友, 卻偷偷喜歡著那個裕子呢?”
“他偏心裕子, 對你倆差別待遇, 就算平時看不出來, 可真正攸關性命,怎么也得保下更喜歡的那個人呢、你說是吧?”
黃蕓蕓本來根本不信這個東西的挑撥離間,可呆在瓏陣的時間越長, 她就變得越古怪。
她變得易怒、哀怨和痛苦,好像內(nèi)心所有負面的情緒都會被這座美術館勾出來。
不知道從何時起,清澈的眼眸被渾濁的色澤取代。
黃蕓蕓望著深不見底的長廊,嘴邊輕聲喃喃:“為什么要留下我?為什么……”
……
手持鐮刀的牛頭人,發(fā)出一陣狂吼,試圖要掙脫腳下的巨大阻礙。
鐘堯立刻甩了一道黃符,定在半空,加固它的陣法。
李星橋:“歇歇吧,現(xiàn)在沒你上場的份兒。”
孟阮記得之前做任務的時候,她和鐘臣黎也選擇過藍色和紫色的道具。
但他倆知道最后一定會是大團圓結局,所以并沒有刻意去控制兩者的數(shù)量。
顯然陣主也不和他們計較這些有的沒的了,畢竟見識過他們本事的,可能都只希望這些人趕緊離開就行。
當被封存的記憶從腦海里蘇醒,裕子覺得無數(shù)的畫面在沖撞、撕叫……
裕子:“蕓蕓!我們想起來了!我們記得你了!”
黃蕓蕓仿佛如夢初醒般地,看著他們:“什么意思……難道……你們已經(jīng)徹底把我忘了?”
裕子:“不是的,我和藍舜離開美術館的那天,記憶就被篡改了。”
他們回到現(xiàn)實美術館的那一刻,就忘記了黃蕓蕓的存在,瞬間失去了關于她的一切記憶。
也不記得美術館中經(jīng)歷的一切。
當他們再次來到原本掛著《牛頭人》畫像的地方,卻發(fā)現(xiàn)只有一幅掛著籃、紫、黃的靜物畫。
然而,那些回溯的碎片,總在兩人的潛意識里回蕩,磁場的吸引也從未消失。
所以只要有空,他倆都會輪流回到這里,想試圖找到什么。
這是他們久違的一起回到這間美術館,沒想到終于觸發(fā)了瓏陣。
過了片刻,藍舜突然對著空氣道:“客服小姐,請問你還在嗎?能不能用我的道具代替蕓蕓的道理,請讓我代替她,永遠留在美術館!”
請讓他補償,請讓他奉獻。
客服:“你確定嗎?這位客人,你想好了嗎?”
藍舜微微頷首,仿佛從一段漫無天日的黑暗中走出來。
“對不起,蕓蕓,我真的不知道是我的選擇讓你留在了美術館,當時我會選擇紫色的雕塑,是因為我并沒有看見黃色的玫瑰……”
僅此而已。
曾經(jīng)以為是什么無法宣之于口的隱秘。
卻不料真相就是這么的簡單、殘酷又讓人悔恨。
黃蕓蕓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就好像再一次找回了鮮活跳動的心臟。
一時之間,所有的痛苦絕望都在蠢蠢欲動,她開始嚎啕大哭。
那哭聲并不可怕,反而帶著一種少女的無助和求救。
令人非常、非常難受。
裕子能感覺到那份澎湃波瀾的悲切,她淚流滿面,無法想象這些日子蕓蕓究竟經(jīng)歷過什么。
在人間以外的地方,連一分一秒都無法忍受。
就連藍舜也無法克制地紅了眼眶。
他忽然,就在黃蕓蕓的面前輕輕地跪了下來,將頭埋在胸前。
“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所以我決定了,就讓我代替你,蕓蕓。”
裕子閉了閉眼睛,她感覺胸口產(chǎn)生了一道縫隙和缺口,“不是的,阿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走到黃蕓蕓面前,說:“蕓蕓,我想好了,讓我留下來陪你吧。”
這話一出,眾人都是一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