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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井一邊能看到虛假的“天空”,透著幽幽的藍光,整棟居民樓仍然像黎明前那般安靜。
鐵銹般的腥味隱隱飄散著,還有點沖鼻。
眾人一個跟一個在走廊里緩步前進。
突然,鐘臣黎的聲音在安靜逼仄的大廈響起,略帶低沉:“有人來了。”
柯恒忻腦子里像有根弦快斷了,當那個影子從拐角處晃過來,他按捺不住就想大叫……
然而,對方比他先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鵬哥!救我啊!!!!”
女孩又啞又軟的嗓子尖叫起來。
這邊幾個男的女的也被她影響,“啊啊啊啊啊啊啊”地吼了半天。
孟阮趁亂觀察了一波這女孩的樣貌打扮。
穿著很清純的中式改良絲絨裙,上面繡著黑色玫瑰花,腰間還墜了一只粉色錦囊。
不太像是落單的路人,反而讓她想起了在上一個瓏陣見過的兩位。
一頭波浪卷的女孩容貌清甜,還有一點并不遮掩的驕縱,“你們、你們是誰啊!?在這種地方瞎逛什么?”
孟阮靈機一動,說:“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來瓏陣里干什么還需要說明白嗎?”
女孩愣了愣,看他們人員冗雜,有的一臉驚恐,有的完全迷茫,還有的甚至連路都走不動……
眼神露出幾分懷疑。
孟阮:“我們在路上找到幾個平民,所以一起帶上了,總得保護他們安全一起出去吧。”
不明真相的群眾們:?
孟阮回想那次陳大鵬泄露的訊息,繼續瞎吹:“不過沒想到這次的瓏陣挺厲害,你領導怎么讓你一個女生來?我剛聽你喊大鵬哥,是陳大鵬吧?那王皆呢,他來了沒?”
這下女孩果然上當了,氣鼓鼓地說:“誰、誰說我一個女生就不行了?我同事他們才不行呢。”
“沒想到你也是‘天書’的?我叫孔梨,你們哪個堂口的?”
原來他們背后的勢力叫“天書”。
孟阮走回鐘臣黎身邊,才說:“我是新人,這位是我同事。”
女孩聽她這樣解釋,就自然覺得她肯定是比自己還要菜的菜雞。
不過現在“天書”也注重吸收成員的顏值了嗎?
她看向另一個沉默又冷峻的陌生男人,突然,胸口怦然一撞。
天啊,這男的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人間行走荷爾蒙?!
孔梨目光亮晶晶地望住他,一眨不眨。
“孔梨!你干啥呢?瞎叫喚啥呢?哥半條命又被你叫沒了!”
陳大鵬滿頭是汗地跑過來,“整天啥也不會,就知道瞎叫喚,我真造了什么孽,讓我帶你這么一個小丫頭……”
孔梨跺了跺腳:“你還說女生不適合干這行呢,你看,這女的不也是咱們‘天書’的?”
陳大鵬一抬眼,就見到孟阮一臉不懷好意。
陳大鵬:“……”
王皆:“……”
“艸,怎么又是你們???”
……
海城的夏天悶熱聒噪,即便瓏陣里也并不涼快。
現在的光景大概是下午,只是大部分的“平民”已露出疲態。
陳大鵬帶著大家來到一間深色的防盜門前,大門稍稍掩著。
“我們用了點障眼法,所以直接上到二樓了,不過越往上陣主的力量越強,咱們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孔梨因為被孟阮騙了,還在生自己的悶氣,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偷偷打量那位氣場爆棚的帥哥。
陳大鵬:“這一層只有這幾家的門是開著的,而且里面只有一個女人,還一直呆在廚房不肯出來。”
孟擇咸他們先一步進去打探情況。
廚房狹隘逼仄,有位穿灰色連衣裙的女人,圍著白色的圍兜,五官柔和并不丑,可面色像蒙了一層灰,令人看著有點害怕。
她在老式的案板上剁著菜,也不知剁的是什么,咚咚咚用了很大的力氣。
她的前方是一扇朝外打開的玻璃窗,有涂了綠漆的鐵桿子可以固定窗戶的角度。
女人的手邊則是一個方形的洗手臺,盛滿了渾濁的水,還飄著一層豆腐皮似得東西。
陳大鵬:“這間屋子應該就是這個女人的‘家’,兩邊走廊還空著一些屋子,如果今晚大家還在這層,可以稍微休息一下,補充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