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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她大多數時候都不在家,奇怪的是她這樣做并沒有避著家人,莫飛白小不懂事沒關系,莫沨顯然是知道周子霜的不對勁的,但他從來沒有管過。
在莫飛白的記憶里,除去被他娘嚇到的那次,他的家庭還是和諧美滿的。
一大早,莫飛白收拾好上學用具,就和莫沨一起去學館。走過梁家門口的時候,莫飛白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沒忍住,他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梁燁默默跟在他們后面,看到他在看他,也沒有多余的動作,坦然地與他對視。
莫飛白無語地轉過頭,雖然梁燁的表情看起來一直那么呆,但這明顯的——我跟的就是你這種意思是什么情況?
學館占地面積不大,小鎮人口不多,莫飛白走進學堂,就看到稀稀疏疏十幾個兒童和少年坐在教室里。
所謂入學禮其實就是拜師禮,行拜禮再奉茶也就可以了,這些莫沨都提點過他,莫飛白也沒出差錯,入學禮很快完成。
其實莫飛白對跪拜這一環節有些想法,不過考慮到莫沨是這個身體的父親,也就沒那么抵觸了。
莫沨給他指了個位置,那一塊地方只有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小孩,莫飛白仔細看了一下,猜測是不同年齡學習進度不同,所以分開坐。
莫飛白的猜測是對的,雖然學生都在一個教室里上課,但其實分為兩個班,大概就是大班小班這樣子,剛入學的學生理所當然被分到小班。
莫飛白走到位置上坐下,拿出文具擺好。他的前面就是那個小孩同學,在大班同學都忍不住給他關注的目光時,這位同學還在認認真真地練大字,不驕不躁。
莫飛白隨意地環顧一下四周,剛進門他就看過了,學生里有幾個熟人,現在看過去,還有一個孩子自以為隱蔽地沖他擠眉弄眼。
這時莫沨開口說話了,學生們立刻坐正身體認真聽講,莫飛白聽到莫沨講課的內容,知道是教授大班的課程,便磨墨開始練大字。
除了兩天前在書房碰過毛筆,莫飛白對練毛筆字的印象還停留在小學,他周圍倒是有人把練毛筆字的習慣保持下去,不過他是完全沒有拓展過這方面愛好,于是現在只能別別扭扭地抓著毛筆,照著書本字帖一筆一劃臨摹。
小孩子一般耐心與專注度都不高,莫飛白耳邊聽著莫沨授課,揭下上層一張宣紙擱旁邊,那邊已經有了好幾張寫滿字的紙,他揉揉發酸的手腕,由衷地佩服起前面的小孩。
這個他在小班唯一的同學從他進教室開始就在練字,背挺得筆直,莫飛白就沒看到他換個姿勢或者休息一下。
課間休息的時候,莫飛白跑到梁燁身邊,盯著他的側臉看,然后視線集中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大虎,早晨你干嘛跟著我?”
梁燁轉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把頭轉了回去。
莫飛白耐心地等了等,就在他以為梁燁不會回答的時候,梁燁開口道:“我爹讓我照顧你。”
他的語氣很平淡,莫飛白聽了這話表情卻變得微妙起來,如果說他完全不認識梁爹,可能會把這當成鄰居純樸的關心,但現在他非常清楚梁爹的奇葩屬性,照顧?扯淡呢!
“小白!小白!”
聽到有人叫他,莫飛白看過去,就看到幾個小朋友往他這邊走來。
都是一個鎮上的小孩,莫飛白以前經常和他們玩在一起,現在他一個一個看過去,和記憶中的名字一一對上號。
“小白,你沒事了吧?那天你中邪的樣子好可怕!”一個男孩稍微靠近了他,睜大眼睛盯著他看。
莫飛白想到了他溺水的那天,突然心里莫名不爽,他嘿嘿笑著湊近了男孩,“王撼……大頭!”
“干,干什么?”男孩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了兩步遠離他。
“哈!逗你的,我根本沒中邪。”莫飛白笑瞇瞇地說道。
王撼松了口氣,想到剛才被莫飛白嚇到,又有些不滿,便沖莫飛白揮了揮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