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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翊看向寧姝,眼睛里都是掩不住的笑意:“一起吃?”
寧姝點了點頭:等了這么久,要不是想著你,這樣好看的涼糕我肯定一早自己便吃了!
戴庸也知道女孩子這時候難保臉皮薄些,上了涼糕之后見兩人無事便退下去站在殿外。
荀翊先扎了一塊涼糕遞給寧姝,寧姝接過涼糕,卻轉手往荀翊嘴邊遞去,荀翊笑著咬了口,說道:“朕是不是有些可笑?”
“哪里可笑?”寧姝不解的問道。
荀翊:“好似還像個愣頭小子初娶親,激動過了頭。”
寧姝:激動不激動過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昨晚真的有點……腰倒是沒怎么覺得酸,就是腿是真沒力氣了。
她回道:“沒有,倒是臣妾……”她伸手輕撫荀翊那處微青的下頜,問道:“這處疼嗎?今日可被人看見了?”
荀翊輕輕搖頭:“不疼。”
或者說疼些也好,總讓自己知道這不是一出美夢,而是真實。
寧姝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咬下去的。”
“嗯,朕知道。”荀翊替她開脫道:“當時是朕撞的太用力了些,你牙才磕到的。”
寧姝:???
第116章
寧姝與荀翊用過午膳,因寧姝又乏又累,荀翊便坐在床旁半攬著寧姝,待她睡著之后才拿了冊書看。
過了片刻,戴庸送進封粘了翎羽的信箋,荀翊著意他拆開遞到自己手上。
荀翊一抖那信箋,是晉國公送來的南部戰況。
只能說是不如意。
敵方戰船上開頭綁著的都是被俘虜的平民百姓,兵卒將士方面受到的影響過大。
戰局在前,眾人心里明鏡似的,但誰都不愿擔這個罵名下令,推推搡搡便又將這個爛攤子扔給了荀翊。
再加上那傳聞當中因寧姝而起的藻災,南部兵荒馬亂,大有一副就要不受控了的模樣。
荀翊心里冷笑,這真是再荒唐不過。坐于皇位之上要受下方多少掣肘?這些文武百官吃朝廷俸祿真當是白吃不成?虧得一個個平日里說替皇上分憂解難說得好聽,到了這時候卻元相畢露。
“北方如何?秦王可有戰報送來?”荀翊問道。
“今日還未有。”戴庸回道。
荀翊點了下頭,他心里明鏡似的,周攜齊與寧培遠不過是一次試探,先皇時的外戚余孽定然不會輕易放過曾經的富貴權勢。
眼前這南北交迫,正是他們抓住了寧姝這一點,想要趁機興事罷了。
如今他倒是能理解先皇的些許想法了,喜歡的人成了擱在喉頭的刀劍,既然不舍得將著刀劍折斷,那就只能被架著脖子要挾一輩子。
但自己不是先皇,寧姝也不是先皇后。
自己不會讓人將刀劍擱在喉頭,寧姝更不是那把刀劍。
只是被人抓著軟肋的感覺實在不好。
對方藏得好,譬如寧培遠與周攜齊那次,寧愿將人都賠進去也絕不留半點痕跡。撇去這些容易暴露的,剩下的哪個不是老奸巨猾?
這便讓荀翊半點苗頭都抓不到,反倒被動了,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埋。
但他真正想要的,是能拉出一個人拉出一條線,輕輕一拽便能將這些人都由臟污的臭水溝里牽出來。
寧姝睡得并不踏實,她翻了個身,軟綿綿的靠在荀翊身上半睜著眼:“皇上,臣妾是不是耽擱皇上時間了?”
寧姝雖然不知道此時此刻外面的境況,但她想著荀翊以往的經歷,斷然也是不想因自己而牽扯他太多時間的。
“無事。”荀翊收回方才想事時的冷漠神色,沖她笑笑。
“一會兒皇上要回磬書殿,臣妾就回爍望宮了。”寧姝說道:“晚上皇上來用膳嗎?煲湯給你喝呀。”
“好,但姝姝切勿勞累。”荀翊叮囑一番,又著人送寧姝回了爍望宮,這才前往磬書殿。
寧姝乍一回爍望宮,苦熬了一夜半日的瓷器們此起彼伏的說了起來,一個比一個熱鬧。
秘葵:“怎么樣姝姝,皇上可欺負你了?”
小白也跟著緊張:“昨晚后來到底怎么樣了?我真的懷疑皇上能聽見我們說話,不然何必一個瓷器都不留。”
“小孔雀回來了!問小孔雀!”小八念叨著:“小孔雀肯定知道什么。”
“好了好了。”汝奉柔聲說道:“姝姝定然累了,先喝口水歇歇。外面的天氣這么熱呢。”
外面確實熱,但夏日的酷暑已經有所收斂,寧姝抿了口水,往木椅子上一坐,左右看看才發現放著多寶閣的這間竟然沒有軟榻,木椅子坐著還是有些難受。
汝奉一看寧姝的神態心里便知道了大半,但她也不多說,只是多關心了兩句:“近來天氣潮熱,木椅子難免坐著不舒服,還是讓桐枝送個干燥些的軟墊近來吧。”
寧姝一聽,汝奉這是連臺階都給自己找好了,連忙讓桐枝送個軟墊來,一邊偷偷沖汝奉比了個大拇指。
秘葵見狀登時也明白過來,清了下嗓子:“我倒是還有一道可供夏日消暑的湯品,姝姝要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