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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昭儀:“寧美人去說啊!就說自己沒有家底,想要自己賺點外快,交給內務府管,到時候入項分給宮里一半,咱們三個再分。皇上如今這么寵寧美人,那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兒。”
寧姝:我沒有我不是別亂說。
誰知道介貴妃倒是被說動了似的,“若是一半分到宮里倒也不錯,能替皇上分憂解難。”
秋昭儀連連點頭:“這般我的那些小發明也都能有用處了,說不準還能賣些銀子呢!”
“你都已經入宮了,還天天想著賺銀子。”介貴妃掃了秋昭儀一眼,說道:“平日里就你那處過得最為節儉,宮人都抱怨過好些次了,好似月例少了你的一般。”
秋昭儀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這不是都購置東西用了嗎?前不久攢了三個月的月例才托人買了本西洋煉金術的書,傳說中能撒豆成兵,練尸還魂,使土變金,還能拉天界神女神器來此處。可惜我眼神不好,不然……”
“不然后宮早被你折騰沒了。”介貴妃點著她的耳邊說著:“你看看你這處的疤,當年非說要將煙火改良,說能轟穿城門,結果呢?自己的小命差點沒搭進去。”
秋昭儀被說到痛處,低頭小聲說道:“那萬一真是成了呢?皇上也說有可能的。”
介貴妃被她氣的腦殼兒疼,微微吐了口氣:“總之就是不準在后宮搞這些!不然你就自己去冷宮呆著!省的左近的人都被你嚇的不得安眠。”
待得天色昏暗之后,儀仗便停下就地安營了,待得明日再行。
寧姝這處方才安置好,戴庸便匆匆趕來,說道:“寧美人,皇上請您今夜去皇帳里安寢呢。”
寧姝連忙收拾好東西,背著小孔雀去了皇帳,在帳內倒是見到蘇淵和陳衿二人。荀翊沖她微微點頭,說道:“先帶美人去后面稍等,方才煮的甜羹已經涼好了吧?”
戴庸恭敬回道:“是,好了。”
荀翊點了點頭,又問寧姝:“美人今日可累了?”
每次被人叫到位階的時候,寧姝都會有些尷尬,尤其是這話從皇上嘴里說出來,頗有些暴君妖妃的感覺。當初到底是誰提出要有個位階叫美人的?
她搖頭:“臣妾不累。今日還見皇上騎馬了,實在是英姿颯爽,只可惜臣妾不會騎馬。”
寧姝的意思很明確,在十分了解她的荀翊耳中也十分明確,那就是她想學騎馬!
可她原本聲音就有些嬌,求人的時候難免低聲下氣些,落在蘇淵耳中便是撒嬌使性子。
蘇淵抬眸快速看了寧姝一眼,以往可從未見過她這般柔軟模樣,如今卻在對著另一個男人如此情態。
“好,朕知道了。”荀翊將蘇淵的眼神攬入目中,不動聲色的說道:“明日朕親自教你騎馬。”
第64章 (二更)
陳衿向來善于察言觀色,見到寧姝進來便格外留神蘇淵,生怕他流露出什么不應當的神色表情。
前兩日蘇淵方被皇上從南邊調回來,給了個半文半武的兵部的活兒掛著,明面上看是升遷,實際上大家心里都明白,這是將晉國公府的兵權往回拉。
一國南北兩處,北邊守著的是秦王殿下,那和皇上畢竟是堂兄弟,加上秦王性子隨了鎮遠大將軍府,剛直忠誠。
就算是天塌下來,因為這姓氏,因為這魏家的骨血,他也是要守住這國的。
而晉國公卻不同了。
當今皇上平日看似平和,說話也不重不輕,甚少流露情緒,但就單憑這天下未穩之時敢出來春獵便值得夸贊一句。
若皇上是個意氣用事的,春獵也就春獵了,無非是耀武揚威。可他又不是,此行出來將朝中一眾青年才俊帶了出來,明面上是說年齡相仿熱鬧些,實際上不就是拿著要挾朝廷里的那撥人——老實些,精心養大的兒子在我這兒。
再加上往年發生的那些,沒人敢小瞧他。
陳衿覺得挺沒意思的,他也算是由先皇那個時候長大的,眼睜睜的看著京城變成了什么模樣。如今百姓安居樂業,朝廷開始補足前些年的虧空,好好個爛簍子讓皇上補得七七八八,還得一邊同那些老臣舊臣斗著法。
你說這些老臣老舊勢力是為了什么?
說句不好聽的,他娘的當日的圣人訓誡都白讀了!生而為人,好歹有點擔當吧。
但這也就是陳衿一個人想,他不敢和柳湛說,也不敢和蘇淵說,雖然兩人都是他的好友,但家里不同,說不準是哪個派系的,如今這些人藏得可深,可能連柳湛蘇淵自己都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想的,他自然也不想趟這攤渾水,好好當個正經的紈绔子弟不好嗎?
眼看著寧美人說完那段話之后,皇上對她那般態度,蘇淵眉間微微蹙了起來,陳衿心里大呼不好。
“咳——”他清了下嗓子,暗地里拽了下蘇淵。
蘇淵這才猛地回過神來,自己方才確實是失態了。
原本和寧美人層有過婚約便已經會令皇上不喜,如今再有這幅舊情難忘的模樣難保牽連到寧姝。自己倒是無妨,晉國公府的世子,皇上難保會手下留情,但后宮嬪妃那么多,寧姝日后卻是難得再入圣懷。
可他看著寧姝笑的甜蜜,若要拿水果相比,此刻的她便像一顆正是時候的水蜜桃,飽滿的香氣襲人。
明明是同一個人,面對不同男人的時候便有不同的模樣。
不過是為了向上爬罷了,她打小什么樣,難道自己不知?
蘇淵心里不由得冷笑,之前同秦王殿下在一起的時候也是,她眉目之間的妙處是自己從未見過的,那時難道她不是想攀著秦王殿下?
誰知道早就入了皇上的眼,這便將秦王殿下甩下,開開心心的進宮當起了那數名女人中的一員,和那么多女人共同分享一個男人,可笑。
荀翊抬眸看了蘇淵一眼,冷聲說道:“蘇卿可還有事?”言下之意便是你們可以走了,朕要和愛妃開開心心了。
蘇淵一頓,稍理了下思路,說道:“皇上,微臣只是想起當日在寧府所見,好似寧美人和秦王也十分熟稔,和如今神情多有相似。”
陳衿恨不得一把把他拎出去,這人是不是和寧柔在一起待得時間長了,腦子也跟著不好用了?這話是什么意思?往深了想豈不是挑撥皇上和秦王之間的關系?
荀翊聽了,轉頭看向寧姝:“哦?”
寧姝心里大呼不好,當日她將秦王當成腦子有問題的貴人,如今她把皇上當成客戶,那表情自然而然的就有些像,就是職業微笑啊!
但自己現在身份不同了,誰敢給皇上戴綠帽子?哪怕自己壓根就沒和他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