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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良在上面傻樂。

傻良要吃冰淇淋，常凈干脆給他買了個冰淇淋車，讓他推著吃了一路。

炸雞薯條爆米，一路吃一路玩，等夜深了，所有項目都停止?fàn)I業(yè)了，他們才一起回家，第二天又在商業(yè)街掃蕩，劉嬸兒家的粽子，王姨家的豆，還有巷尾新來的烤秋刀……

常凈對傻良好得出奇，好到連這傻孩子都有點兒受寵若驚，玩兒一天回來，總想做點兒什么討好常凈，端茶遞水捏肩捶背，他覺得已經(jīng)把能做的都做了，但還是覺得，他家安安靜靜不太開心。

何止是不開心，常凈已經(jīng)開始在心里踹許良了。

道別個屁！

這兩天，每去一個地方，做一件事，他都有種感覺，好像親手拿著橡皮擦，擦掉這么多年來的回憶。

第三天，第四天，傻良越是玩得開心，常凈臉色越是陰沉。

第五天一早，常凈去叫傻良起床，卻在他頸部看到那條魚形紋身。

擠壓的情緒變成火氣，常凈狠狠在許良身上踹了一腳。

許良卻笑瞇瞇看著他，“我跟舊王約好的，醒了就去見他，你怎么說，要一起去嗎？”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最好別去，常家后人，我可未必保得住你。”

常凈哼了一聲，“放心，我保得住你。”

雖然從共同利益和直覺來說，許良都相信舊王不會對他言而無信，但……即使舊王說到做到，他也有可能無法順利拿回身體。

畢竟事事都有萬一。

他目光緩緩掃過常凈，像要努力記住什么。

常凈被他瞧得手心兒發(fā)燙，哼一聲道：“喲，五天你就憋不住了？”

許良把常凈按在床上，卻什么都沒做，“再陪我躺一會兒，然后一起出發(fā)。”

剛出小院兒，就見炎池一身紅裝，恭恭敬敬等在那里。

他本來對許良就十分恭敬，被救治之后就更是一絲不茍，姿態(tài)標(biāo)準(zhǔn)地行了個禮，朝許良做了個請的動作。

前方停了一只虎背鷹身的妖獸，背上駕著寬敞舒適的座椅，還有幾只小妖在旁邊用翅膀遮陰。

“挺豪華嘛。”

臨行前，常凈和炎池面對面做了個約定，在到達(dá)舊王地盤之后，除非自保，否則不會主動出手傷害那些小妖，而舊王方面，也承諾確保他們此行絕對安全。

像這種面對面的約定，妖精一方所受到的牽制遠(yuǎn)遠(yuǎn)強(qiáng)于人類，且常凈有溯光蛟，許良有月濯和那臭嘴巴的水蛭，即使舊王耍詐，他也可以保證許良安全脫身。

鷹身妖獸飛了許久，跨過一道道山脈終于降落。

許良沉默了一路，常凈則始終留意地形。

據(jù)說父輩的記憶會寫在基因里傳給兒孫，也許真是這樣，所以許良在面對妖精時總?cè)菀追潘尚湃危魟t下意識保持警惕，即使圈養(yǎng)多年的妖精，他也不可能跟他們推心置腹。

他跟許良能像現(xiàn)在這樣毫無保留地信任對方，在父輩眼光看來，可以說是不可理喻吧？

到達(dá)目的地后，并沒像想象中看到許多妖精，甚至比管理處清靜不少。

但兩人可以同時感覺到，不遠(yuǎn)的地方，隱藏著一股經(jīng)過壓抑的廣博妖氣。

沒有激流**，卻像河川入海一樣平靜遼闊。

常凈從沒遇過這樣的妖氣，明明是濁妖，氣息中卻毫無惡意。

如果一定要形容，只讓人覺得絕望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