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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有個共識,不論濁妖采用哪種策略,擺出什么障眼法,既然把目標(biāo)選在荒廟,最終一定會想法子解開封印,放走地下的濁妖。
走之前,常凈說:“當(dāng)心濁妖繼續(xù)使詐,你們兩個把荒廟守好。”
蔡靖安笑得溫文爾雅,蔡思則粗魯?shù)赝舯成鲜箘乓慌模胺判陌赡希 ?
許良被她的口音逗樂,蔡思讓許良留下來一起守著,常凈沒多解釋,只是搖頭說:“他跟我走,保持聯(lián)絡(luò)。”
青麒麟不如溯光蛟速度快,但勝在他不是真正的妖精,而是麒麟木雕,方便隱藏妖氣。
兩人騎著青麒麟越行越遠,穿過濃密的森林,上到山頂又深入谷地,用不同的路徑,把整座山繞了兩圈。
常凈不知道許良怎么在氣息復(fù)雜的山里分辨出妖氣的走向,但相信他的判斷,“濁妖在引我們兜圈子,目標(biāo)應(yīng)該還是荒廟。”
“你想回去?”
常凈露出思索神色,“剛問過蔡思,說那邊一切正常,不過……”他總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太陽即將升到天頂,這是一天中陽氣最重的時候,但他沒理由地覺得,濁妖會選在這個最讓人松懈的時候下手。
“不過你擔(dān)心蔡思。”許良接道。
常凈沒回答,只說:“還是先回去吧。”
許良轉(zhuǎn)身,食指壓在常凈唇上,比了個噤聲動作,常凈下意識叫停了青麒麟,放慢呼吸留心周圍的動靜。
許良很認真地在空氣中尋找著什么,視線忽然落在常凈臉上,趁著他發(fā)懵的一瞬,撤回手指,在他嘴唇上快速一親。
常凈:“……”
正要發(fā)火,一只紫毛團子忽然飄到眼前。
小雞版月濯低聲說:“有情況。”
許良一臉正經(jīng),好像剛剛偷親常凈占便宜的人不是他一樣,“你帶路,過去看看。”
冷冽的溪水順著陡峭的山勢流淌,在金黃橙紅的秋葉中若隱若現(xiàn),遠看,溪水像用橡皮把秋天的暖色擦去,留下一道空白。
常凈和許良同時盯著那條溪流,溪水在山體三分之二的位置忽然中斷,在一塊大窩頭似的黑色巨石前轉(zhuǎn)入地下,成為暗流。
但從常凈他們的角度來看,水流就像憑空消失了,沒有任何過渡,十分生硬。
月濯:“那塊石頭旁邊有人。”
許良和常凈能判斷濁妖的方向,但找不準(zhǔn)活人的位置,要不是月濯,大概還要多耽誤不少時間。
十幾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大窩頭附近,乍看之下,他們一個個姿勢扭曲,表情猙獰,實際上,這些人沒有一個受傷,只是陷入了昏迷。
從他們的表情來看,應(yīng)該是中了幻術(shù)。
常凈幫他們做了檢查,把人挪到一堆,并排躺好,用符文在他們身邊布下防護,等解決了濁妖再來處理他們。
許良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一副“我發(fā)現(xiàn)了問題但沒人問我就是不說”的架勢。
常凈還記著不久前的偷親,不想主動跟許良說話,但又耐不住好奇,終于還是開口詢問。
許良一臉得逞的笑意,“常小貓,你小學(xué)數(shù)學(xué)是美術(shù)老師教的?”
常凈:“……”
許良:“我問你,這次失蹤了多少人?”
“十六,都在這兒了。”
許良笑了一聲,常凈被他那表情惹得胸口冒火,主動再數(shù)一遍。
一二三……十五,十……
居然沒有十六??
怎么可能,他明明數(shù)了三遍。
許良很同情地在常凈頭上順順,“給你演示一下,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