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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會選青鸞,其次是鴻鵠,很少會選朱雀,一方面朱雀的毛色會壓住月濯,孵出的雛鳥只有紅沒有紫,另一方面朱雀喜歡一妻多夫,跟我們三觀不合?!?
“那如果讓你去找只青鸞,你會選公的還是母的?”
“都不會,我不會找?!?
“理由呢?”
“你不知道么?月濯一生只會有一位伴侶。”
“你明明是處,哪兒來得伴侶?”
月濯不說話了,悶悶地杵在原地當柱子,引來不少男人注目。
許良把他拉到吧臺坐下,點了幾杯酒,本想試試這鳳凰會不會酒后亂-性,卻沒想到月濯酒量太差,居然一杯就倒,而且倒得徹底。
月濯手里還拿著杯子,頭已經不受控制地歪向一旁,只是這樣還不算,發色迅速從黑變紫,脖子上還鉆出了幾根毛管兒,就跟刺猬一樣。
片刻間,羽毛從毛管兒中鉆出,在月濯脖子上蓋了一層,且有蔓延的趨勢,許良扯開他的衣襟往里一看,胸口也是毛茸茸的紫光。
調酒師已經開始注意這里。
許良:“他喜歡cos野雞。”說著打橫抱起月濯,想盡快出去。
但這酒吧結構特別,吧臺和大門之間隔了整個舞池,許良幾乎能想象出,如果走到一半月濯現了原形會是什么情形,當即決定以退為進,朝洗手間跑去。
男廁的大門居然從里面鎖了,許良眼看著月濯身上的毛越來越多,連尾巴也快出來了,忙用身體擋住其他客人的視線,脫了外套把他裹住,左右巡視一圈兒,看到某扇門上寫著“員工專用,閑人勿進”的字樣,且門沒關嚴,就試著推了一把。
還好,里面沒人。
許良進門,反鎖,先把月濯放在沙發上,自己去陽臺看看能不能想辦法下去。
酒吧建在二樓,陽臺對著幾個垃圾桶,距離不高。
許良琢磨著,實在不行就先把月濯扔下去當墊背,自己再跳下去算了,一回頭卻看到屋里溢滿耀眼的紫光。
月濯已經完全變回了原形,但不像平時看起來那么巨大,縮水一圈兒,勉強沒撞到屋頂。
他這會兒仰著脖子,姿勢不像要打哈欠,似乎要扯著嗓子大叫。
許良助跑幾步,跨到月濯身上,抱著他的脖子,把他的腦袋扳向自己,用力捏住他的嘴。
月濯醉得滿眼迷蒙,甩了甩頭,翅膀一展,就朝著陽臺沖去。
腳爪踩著陽臺上的柵欄一個用力,翅膀在空中劃出驟雨般的顫音,再次揚起脖子,發出一聲長吟,直沖著天際的半月而去。
月濯這只酒駕的鳳凰速度驚人,展翅那一下兒加速幾乎把許良甩下去。
疾風壓著身體呼嘯而過,許良一手抓著一撮羽毛,讓自己緊貼著月后背,堅持了十多分鐘,終于熬過了起飛階段,乘務員表示可以解開安全帶放下小桌板,許良吁一口氣,在月濯背上蹭掉額頭上的汗,朝身邊望了一眼。
真是上了天了,而且入了云了。
月濯緩慢揮動羽翼,攪得云海翻騰,月光像江南的梅雨,潤物無聲,一層層、一寸寸浸透了流云。
月濯又是一聲長吟,清冽的鳳鳴由近至遠,在云海中推出魚鱗般的細浪,許良想試試撈一把身邊的流云,月濯卻忽然說:“哥,我們來比賽誰先到家。”
說著把翅膀一收,開始向下俯沖。
美景瞬間成了浮云,許良立刻把嘴閉緊,不然這風速簡直要把臉皮吹飛。
酒駕的鳳凰時而俯沖時而攀升,一會兒鳥叫一會兒人語,說的話越來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