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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凈忽然轉過身來,對著許良就是一腳,但許良早有防備,瞬時抓住常凈的小腿,把他往里一推。
常凈正要開口讓許良滾出去睡,許良卻說:“你不讓我在這兒睡我就到院子里睡,不穿衣服躺上一夜,這會兒外面也就十度,你猜傻子會不會感冒發燒?”
常凈瞪了許良一眼,翻身讓出地方。
許良挨著常凈躺下,倒也沒再繼續胡鬧,兩人中間隔著一層被子,就這樣睡了。
許良醒來時已經到了下午,一睜眼就看到窗外明晃晃的太陽,和坐在太陽底下的常凈。
常凈這會兒難得沒穿西裝,下身牛仔褲上身棒球服,一眼看去像個學生。
許良輕車熟路地下床,從衣柜里摸了常凈一條短褲套上,打著呵欠站到常凈身后,“早啊,常小貓。”
常凈不看許良,只用例行公事的口氣問:“想去哪玩兒?”
“你想去哪兒?”
“找護身符。”
“換一個。”
“沒了,你想去玩兒就別在這里廢話。”
許良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和常凈的疊在一起,笑答:“歡樂谷,去坐云霄飛車。”
常凈終于看向許良。
并不刺眼的陽光照在微笑的臉上,看起來就像他認識了半輩子的那個傻良。
常凈的視線忍不住多停了幾秒,“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跟蹤傻良的?”
許良:“你猜。”
常凈沒回答,但他猜想,一定從很早之前就開始了,畢竟常小貓這個外號是傻良變傻之前給他取的。
他之前一直沒注意過這個細節,但昨晚做了個夢,夢到小時候跟許良一起玩兒,自己蹭臟了臉,于是多了這個外號。
那段時候的事情,他已經很久沒夢見過了,這么多年過來,也幾乎忘了傻良不傻的樣子,直到今天醒來時看到睡在自己旁邊的家伙,才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傻良當年沒有變傻,長到現在會是什么樣子?
他想象不出,但不論如何,都不會是現在這個鳥樣。
傍晚,歡樂谷。
常凈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黑西裝排隊買票,許良則穿著棒球服坐在長椅上,抱著外帶全家桶大啃吮指原味雞。
常凈回來時,許良朝他伸出一雙滿是油花的手,常凈淡定地躲開了魔爪,扔出一包紙巾。
許良不接,任憑紙巾從他身上彈開,落到了地上,仍舊舉著一雙油手,眼巴巴瞧著常凈。
僵持了一會兒,常凈彎腰撿起紙巾,打開來抽出一張丟給許良。
許良雙手一躲,紙巾也掉在了地上。
“幫我擦,不然我就找機會蹭你身上。”許良擺出天真的笑臉,卻說著無恥的話。
常凈根本不想理他,但更不想在他身上拉低自己的情商。
他面無表情地再抽出一張紙巾,用力扣住許良的手腕,家暴似的替他把油擦了。
這時旁邊走過兩個男孩兒,矮的那個把手里的甜筒遞給高的那個,說:“突然沒胃口了,你替我吃吧。”
高的那個充滿感情地看了甜筒一眼,卻滿臉不屑道:“你要買的,你自己吃,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你都十歲半了。”
矮個男孩兒左右看看,忽然指向許良,“你看,那個叔叔都那么大了,還不是讓另一個叔叔幫他擦手。”
高個男孩兒:“叔叔可以,你不可以,而且你還比我大半歲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甜筒自己吃。”
矮個男孩兒嫩生生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