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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近墨者黑,畫骨丹在丹爐里的日子,接觸最多的就是那幫廚子,聽過最多的一個字就是“吃”,其次則是各種食物,比如隔三差五就要拿來烤一次的土豆紅薯。
月濯徹底笑崩了,很沒形象地靠在墻上渾身亂顫,常凈的臉色卻極其復雜,眼里帶著笑,嘴角卻掛著煩,心里已經軟了,腦子里卻在琢磨紅燒還是清蒸。
畫骨丹還在滔滔不絕地嚷嚷著他的詞匯表,常凈已經走過去,一把將他捉了起來。
畫骨丹倒是不怕常凈,砸吧著小嘴仍在說話,常凈一手抓著他的身子,另一手拉起他的小胳膊,心里盤算著吃哪里比較靠譜,一個分神的功夫,手背上卻忽然一疼。
畫骨丹張著小嘴,拿剛冒頭的牙齒啃著常凈“咯吱咯吱。”
常凈用力把手一甩,畫骨丹咕嚕嚕滾了三圈,大頭朝下栽到了許良身上。
都說一回生二回熟,畫骨丹小盆友第一次掉下來就有種很開心的感覺,這次不止開心,還開胃了。
身下的這個人肉墊子,有種莫名好聞的味道,讓他牙齒癢癢。
畫骨丹小盆友迅速在許良胸口聞了聞,找到了味道最好的位置,也就是心口那塊有淤青的地方,趴下去就準備開吃,但這個位置難以下口,畫骨丹露著門牙試了幾次,忽然靈光一閃,意識到自己是長了手的。
既然長了為啥不用?
于是等常凈意識到不對的時候,畫骨丹小盆友已經吃上了,他用一只手按著許良的胳膊保持重心,另一手則對著許良胸口一抓一抓的,似乎正捏了什么東西往嘴里送。
常凈看不到他手里抓了什么,卻聽到他嘴里發出“吧嗒吧嗒”的咀嚼聲。
好么,他還來不及讓傻良吃了丹藥,丹藥反而先下嘴吃了傻良。
常凈來不及細想,一把拎起了畫骨丹,他抄起長刀,打算先給畫骨丹放點兒血,喂給許良試試有沒有效果。
月濯:“等等。”
常凈:“等什么?你之前信誓旦旦說只有畫骨丹能救傻良,這會兒又要改口了嗎?”
月濯:“你看。”
常凈循聲看去,發現許良胸口的淤痕明顯比之前淡了很多,聯想到剛剛的一幕,他隱約猜到了什么,看向月濯,“怎么回事兒?”
月濯:“不清楚,再試一次。”
常凈心領神會,把畫骨丹放到許良身上,自己則蹲在一旁仔細觀察。
畫骨丹稍微愣了一下兒,然后從許良腰上開始爬爬爬,一路爬到了脖子上,對著他的下巴就是一口,不等常凈阻止,他就搖搖頭往后退了幾步,動動鼻子,找準方位抓了上去。
這次常凈看清楚了,許良胸口的淤痕居然化成了紫黑色的氣體,畫骨丹用手扯出黑氣,再團吧團吧,弄成棉花糖似的吃進嘴里。
畫骨丹越吃越快,只片刻功夫,許良胸口的淤痕已經縮減到指甲大小的一塊,濃郁的紫黑色,像個鉤子掛在許良身上。
常凈盯著那個“鉤子”,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只大如黃牛的黑色蜘蛛。蜘蛛身上生著色彩斑斕的花紋,舞動著尖刀似的爪子朝他猛撲過來,厲聲吼道:“放我出去!”
畫面一晃而過,常凈回過神來,只聽畫骨丹打了個響嗝。
畫骨丹小盆友捧著圓成西瓜的肚皮蹲在許良身上,盯著剩下的最后一塊淤痕,似乎有些為難,不過還是本著絕不剩下最后一口的精神,抓出一團黑氣,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