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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手勢，司機立刻下車把兔子燈買了回來。

常凈把燈交到許良手上，“給你。”

許良得了新鮮玩具，只顧著擺弄花燈，完全沒注意到小十三正追在車后，拼命地揮手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兔子燈是用宣紙做的，點亮?xí)r燈光透過染了顏色的宣紙，在車內(nèi)投射出漂亮彩光，那種顏色十分溫暖柔和，讓人看著就開始犯困。

許良抱著花燈睡了過去，許久之后，他才從深沉無夢的睡眠中逐漸清醒。

周圍十分安靜，夜風帶著草木的濕氣拂過，甚至能聽到草葉和草葉之間摩擦出的顫音。

這個季節(jié)野草已經(jīng)枯了一半，焦黃的葉尖兒掃過許良的鼻子有些發(fā)癢，他打了個噴嚏，睜開了眼睛。

藏藍色的樹影環(huán)繞著寶石色的天空，一輪圓滿的明月掛在當空，在許良眼中投下銀白色的倒影。

他想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身體很沉，手腕腳腕都被某種力量鉗制著，無法移動。

聽到身邊有腳步聲經(jīng)過，許良側(cè)頭問道：“這是哪里？”

“你醒了。”常凈在許良身邊蹲下，抬手拂去沾在他下巴上的草葉，用和緩輕柔的語調(diào)說，“時間就快到了。”

許良疑惑地眨了眨眼，只覺得眼前的常凈和平時不太一樣，月光在他身上覆蓋了一層朦朧的白色，顯得不太真實。

常凈：“有一樣?xùn)|西，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希望你能把它給我。”

許良傻呵呵笑著，干脆答道：“好啊。”

常凈很少找他要什么東西，這讓他有些開心。

“謝謝。”常凈緩慢抬手，食指點在許良眉心，“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不會因此傷害到你……”

一團白光在眼前浮現(xiàn)，越來越濃，就像震碎了整個蒼穹，令滿天的星光和月輝同時灑向大地。

許良漂浮在如水的白光之中，被某種未知的力量拉扯著，緩慢下沉，仿佛要這樣一直沉到地心。

子時將至。

十二頭地狼從樹林里現(xiàn)身，圍繞著許良站定。

許良被一團白光托舉著懸浮在空中，身下的巖石上用爪尖兒和碎骨擺著一個古老的圖騰，那是一頭對月長嚎的白狼。

在圖騰的正前方，巖石凸起的位置，立著一頭身形矯健的地狼，跟其他的地狼不同，他渾身雪白，背毛在月色下泛著一層珍珠似的銀光。

他注視著許良，等待著妖氣最強的時刻。

一陣風吹走了天邊的流云，白色地狼忽然揚起脖頸，發(fā)出了一聲低沉的嚎叫，隨著他的聲音，另外十二頭地狼同時動了動尖尖的耳朵，發(fā)出回應(yīng)的長嚎。

孤寂而空曠的聲音在林中回蕩，當聲音停止時，林中的妖氣也逐漸攀到了頂峰。

白色地狼忽然縱身一躍，撲向離自己最近的地狼，尖牙映著月色閃出一道寒光，轉(zhuǎn)瞬擰斷了他的脖子。

其他地狼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幕，神色之中不帶絲毫畏懼，片刻間，白色地狼圍著巖石繞過一圈，親手結(jié)束了十二名伙伴的生命。

猩紅的血液從傷口中涌出，匯聚在巖石上，血絲像是有生命的蛛網(wǎng)，纏繞著圖騰，將其變成刺目的鮮紅。

白色地狼幻出人形，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小十三氣喘吁吁地趕到現(xiàn)場，正看到地狼幻形的樣子，一個名字不經(jīng)思考沖口而出，“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