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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定濯道:“聽說我受傷,你恐怕心里還有些高興罷?是不是還想過,希望我重傷,傷得都不能來糾纏你,就更好?”
喬慈衣心跳如鼓,道:“相爺這話,把我說得也太惡毒。我只是覺得,我和相爺沒有什么特別的關系,不應過多追問。”
“沒有特別的關系。”容定濯道:“那我就告訴你好了,行刺的人已被抓住,很有可能與月摩國有關。”
喬慈衣聞言微怔,定定神,說:“相爺,這樣的事得講證據,可不能憑空污蔑。月摩國乃偏隅之地,豈敢冒犯相爺,咱們也沒有動機。說來相爺在朝這樣多年,得罪的人,損折的人,都不在少數吧?要論起恩怨,是怎樣數也數不到月摩國的。”
“……你要動機?”容定濯見喬慈衣這一番維護月摩國的做派,冷聲一笑,挑起她的下頜,說:“你不就是白確的動機?”
你不就是白確的動機?——這話說得含糊不清。但聽得懂的人,自然就聽得懂。
喬慈衣眼皮一跳,立即想掙開容定濯的控制。
容定濯觀察著喬慈衣神色的細微變化,放開她,低沉道:“怎么,跟了哥哥還想要跟弟弟?”
他的話剛落,就聽見一記清脆的耳光聲。
屋里的兩個人都怔了一怔。尤其是喬慈衣自己,她也沒想到,自己會打這個動動手指可以輕易捏死她的男人。
喬慈衣的力氣于容定濯而言,自然算不上什么痛。但被人甩耳光這樣的事,對這少年得志,一路青云,如今更是高高在上的男人來說,當然是頭一回。
喬慈衣沒敢去看容定濯的臉色,略微側過身,身體微顫,等著他的報復。
第93章
氣氛沉默得壓抑,過一會兒,喬慈衣還是沒見他動作,便飛快看容定濯一眼。
容定濯也看著喬慈衣,他的目光難測,深沉得有些嚇人。
喬慈衣知道自己太沖動,以容定濯這些年的大權在握,哪里容得一個女人如此。她就是這幾次被他欺得厲害,下意識就……
這樣的感覺有些煎熬,喬慈衣就慢慢閉上眼,將側臉露給他,就像是等著他打回來。
喬慈衣很快卻感到自己打他的那只手,被一只粗礪的大掌握住,他抓著她的手在看,像是在琢磨,是將她打人的這只手腕折斷好,還是用別的方式來懲罰。
容定濯看的卻是喬慈衣的蔻丹。月摩國的女人很愛染指甲,喬慈衣的指甲染著紅色蔻丹,纖纖十指,嬌柔又妖艷。但容定濯記得喬慈衣少女時不喜歡染這個。
喬慈衣微愣后,就想將自己的手抽回來,但他手上勁力一重,真有將她手腕折斷的氣勢。喬慈衣疼得微微蹙眉,她就說,這個手勁兒,容定濯還好意思污蔑月摩國行刺?
容定濯又上下打量喬慈衣,她的衣衫,頭飾也都是月摩國的扮相。額前珠玉垂落,將漂亮白皙的額頭也遮住,裙子是月摩國的花間裙,紗質頭巾,在容定濯看來,全是她與其他人遠走之后留下的痕跡。
他越看越覺礙眼,道:“你不為你自己打算,也得為磐磐考慮。你如今既是賀州喬家的女兒,回了大允,就該換成大允的裝束。”
喬慈衣對穿戴什么都無所謂,便沒有說話,也不明白容定濯還管她穿什么?他可真有閑心逸致。
門外這時有人輕扣了扣門,道:“相爺,段二姑娘過來求見相爺,似是給相爺送東西。”
這人的聲音,有一種小心到有點懼怕的感覺,畢竟,屋里這位是相爺找了十幾年的女人。府里的守衛也拿不準,這女子在相爺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若是不重要,為何堅持尋找?就怕這般稟報,壞了相爺的事。但段二姑娘也算是特別的,能在相府走動的外姓女子可不多。
喬慈衣聞言微愣,段二姑娘?就是要給容定濯做續弦的段二姑娘吧,她看容定濯一眼,眼底透露的意思很明白,覺得他實在壞。一邊要娶名門出身的清白小姑娘為正妻,一邊不放過她這樣被他看不上的“放蕩”女人,兩頭都要占著。這讓她更覺得羞恥。
容定濯看看喬慈衣的神色,就知她在想什么,他放開她的手,朝著門外道:“不見。讓她回去。”
喬慈衣真心建議:“相爺還是見吧。”哪家沒有聯姻的事,容定濯這樣的身份更應如此吧。
喬慈衣這句話讓容定濯神色愈發冷,他將喬慈衣將扭身一送,她便仰面躺在一旁的金絲楠桌案,他又抬起膝蓋,強行分開她的腿。
喬慈衣一愣,知道他這意思,是現下就要拿她宣泄。她極力掙扎:“相爺不是受了傷?不怕傷口繃開?”做這事本就是耗腎精的,他不是聲稱受傷?不怕變得更虛,或者傷口繃了失血過多?
“你還會管我的傷口是否繃開?”容定濯冷著一雙眼,笑意帶著淡淡嘲諷。
喬慈衣道:“我也不想管,但相爺若因此加重傷體,我不知會被容家的人怎么處置……”
容定濯倒終于說了一句似是安撫她的話:“放心,沒人會處置你。”
喬慈衣正是無法放心,還好,門外這時又響起讓她松口氣的聲音:“相爺,老夫人和二姑娘也過來了。已到了大門,下了馬車,正向院子而來。”
衛老夫人親自過來,顯然是聽說兒子受傷,放心不下,要親自過來看看。畢竟容定濯受傷的次數屈指可數。這是護衛特地提前來報信。
容定濯蹙蹙眉,看看喬慈衣,這才將她拉起來,讓人從后門將她送走。
——
佘知公主被引入乾極殿,她上前拜見皇帝,說:“佘知見過陛下。”
佘知公主的存在感再低,她也是個公主。隋祉玉道:“公主有何事。”
“陛下,月摩國被人所利用,參與了此次行刺相爺的逆行。”佘知公主直言不諱。
“你是說白確被人所利用?”隋祉玉問。
“不錯。白確認為容相欺凌老師,因此昏了頭,出此下策。”
佘知公主口中的老師,自然是喬慈衣。她的大允語言和文字,還有天文星象,都是喬慈衣所教授。
“你將此事告訴朕是做何意?”隋祉玉問。
佘知公主抬頭,看著皇帝:“我想請陛下幫幫白確,以免連累月摩國承受容相的怒焰。作為感謝,我愿將一個秘密進獻給陛下。”
第94章
隋祉玉沒有立即回答,只不疾不慢道:“你先說說,白確行刺容相,被誰所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