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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到處是百戲雜陳,顧磐磐套圈可厲害,小手起起落落的,居然把那老板擺出來的東西,都給套光了!周圍圍觀的人叫好聲一片。那老板臉色難看,但看看戴著面具的隋祉玉等人,知道這些是富貴人家的人,敢怒不敢言。
套完之后,顧磐磐也不好意思讓老板吃這樣的虧,給了那老板更多的錢,又去買五彩小圓子吃。
一碗小圓子,兩個人分著吃,還能一邊看正在上演的皮影戲。更遠些,還有人在打鐵水,鐵水飛濺如煙花,照得夜色更加明亮。
一整個晚上,少女哪怕戴著面具,臉上的笑意都沒有斷過。
顧磐磐總算知道七夕節的真正涵義,以前她每年都過,但從沒有一晚,像今晚這樣高興。
顧磐磐記掛著還要去觀星臺和母親他們會合,就說:“陛下,我們回船上去吧。”
隋祉玉今晚出宮,就是來陪顧磐磐,自然是她怎么說,他就怎樣做。
——
容定濯一手仍捏著喬慈衣冰涼的雙腕,一手靈活地解那系得規整的絲絳。今日,這母女倆穿的都是紫色。顧磐磐穿的是淺嫩的藕荷色,喬慈衣穿的是一身暗紫色的紗裙。
這暗紫色在喬慈衣身上,讓她的氣質也更多了一絲雍容神秘,映襯著肌膚越發晶瑩,尤其是此刻,映著她雪白的小腹。
看到喬慈衣的小腹處有那朵紅蓮,容定濯歷來冷漠的眼底有一絲狂烈。
他仿佛要看到那朵小小的,紅色的,鮮妍如初放的紅蓮在她身上,才能完全放心。
七夕的夜仍是炎熱的,但這畫舫里置著許多冰盆,喬慈衣雖然也不會感覺冷,但腿間少了衣料的遮覆,她是能感覺到的。
雖是側著身,但喬慈衣也覺得無顏見人,她緊緊并著雙腿,這時突然問:“我想問容相一個問題,磐磐……當年也是你強迫我所生的么?”
“不是。”容定濯聽她問這個問題,聲音愈發冰冷,回答:“當初,我可不知你懷孕了。”如果他知道她懷孕,會將她綁在身邊。
喬慈衣沉聲道:“我是說,我們之間以前就有過男女關系,發生的時候,是你強迫我的么?”
容定濯這回卻是笑了,是一種壓制著戾氣的笑意,說:“你猜猜。”
喬慈衣也被他的回答氣到更加無力,索性閉上眼,隨便這男人做什么。
她和他的力量有天淵之別,她根本就掙脫不了。
自盡?才與磐磐相認,她每天都被這種可以和女兒親昵的幸福圍繞,喬慈衣根本舍不得去死,更怕自己死了磐磐傷心。
更何況,她的性格,并不是會為了身子被男人玷污的事就去死的那種。
因此,她只是閉著眼,他要發泄就發泄好了,頂多晚些回去,喝一碗避子湯。就當是被蛇咬了。
容定濯看著她這個想要置身事外,想讓他一個人唱獨角戲,根本不拿身子當回事的反應,終于放開她的手腕,改為重重掐著她的腰,俯下身,語氣含嗤:“時隔多年,你倒是越來越放得開。”
喬慈衣身體微微一僵,她聽出了他的意思,他是覺得,她這些年沒少找男人吧?所以才表現得這樣隨便,才是這般任他施為的反應。但是她反抗了就有用嗎?
他的體格太健碩,比如現在,她的腰被他越收越緊的手掐得就很疼,多半是要出淤痕了,她何必做無用的掙扎,多給自己增加傷痕。
喬慈衣也不跟他爭辯,只略含自嘲道:“相爺怎樣想都可以。嫌我經歷得多,您大可以去找未經歷過人事的小姑娘。”那樣的小姑娘可不就干凈?反正以他的地位,想必各種投懷送抱的女人都不缺。
容定濯慢慢勾了勾唇角,發現這個女人能挑起他怒火的本事,始終是不變。
她那時自報的名字也是假的,連她的姓氏。連同蓮,也是從蓮藏教的蓮字謅的,根本就不是她的名字。
可以說,她給他的一切都是假的,唯有她這副身子,是真的被他占有過。所以,他對她哪里敏感,哪里是她不堪承受的弱點,都最是熟悉。
容定濯突然憶起,少女時的她在他面前,不堪承受,嬌聲喘氣的樣子。
因此,他不發一言,手指故意去拿捏她的弱點,她所有的,能讓她失控的弱點。
明明是要將這個男人視為無物,漸漸的,喬慈衣卻開始慌亂地掙扎,這種掙扎,是一種純粹的不受意識控制的。她甚至也不知自己在掙扎什么,她只覺得自己像一尾在岸上的魚,本能地就是掙扎。
容定濯自始至終沒有脫衣裳,一身黑色的袍子,始終規規整整包裹著他高大的身姿,若不看他手上在做什么,仍舊是那個朝堂上執掌風云的男人,神色似乎和在外沒有兩樣。和喬慈衣的衣衫難覆,雪膚灼目形成鮮明的對比。
容定濯甚至沒有要脫衣裳的意思,深深的眼里,很難讓人看出到底是欲,還是恨,或是其他的什么。
他不是要放過她。只是這船上不方便,不夠他折騰。最重要的是,這畫舫上,終歸沒有府里那樣安全。到了他如今,身系無數人的身家,安全當然是第一位。
喬慈衣腳尖繃起,在戰栗中睜開一雙水波迷離的眼,看著自己,再看看容定濯的衣冠楚楚,羞慚得無地自容。
——
回到船上,隋祐恒還沒有回來,顧磐磐就打開她套來的那一堆小玩意兒,一個個地拿出來看,她這才有時間看看自己到底都套到了什么。
看著看著,顧磐磐居然發現了一對小瓷人。
那女的小瓷人就穿著個肚兜,男的還好點,還批了件袍子,穿著褲子,但長袍敞著,胸膛也是光光。而且,女的小瓷人既可以取出,也可以直接放在男的小瓷人懷里,貼合為一體。
顧磐磐捏著這瓷人,怔愣之后,臉上立即燒起來,吶吶道:“怎,怎么還有這種東西。”
皇帝也傾身過來,他看這小瓷人沒有什么感覺,但是看看顧磐磐這水眸透出慌張的樣子,就總是想逗她。
隋祉玉修長精悍的身軀從后圈住顧磐磐,修長手指嵌入她纖細雪嫩的指間,道:“快成親了,有些事情,磐磐遲早也要知道,就當為夫給磐磐在成親前上課。”
顧磐磐哪里肯,若是她自己偷偷看瓷人便罷,被皇帝這般抱著一起看,她實在不好意思,但手指被他用力扣著,人也被環著無法離開,她只能側身往皇帝的懷里鉆,說:“臣女不想學。”
她磨來蹭去的,隋祉玉俊美的面龐上眼神變深,眉也漸漸蹙起。
顧磐磐只顧要從他懷里離開,她手往下一按的時候,就摸到一個絕不該她碰觸之物,哪怕隔著衣袍,也讓她覺得又驚又畏。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罷了,先時還沒有呢。
顧磐磐一愣,這下完全不敢再看皇帝,其實她看過的醫書里,比如《開濟合錄》《辨證集》《齊醫全案》等好些書中,都有記載,什么陽事不舉、宗筋馳縱之類的。
以前她都是直接略過,反正她又不可能去給男人看那方面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