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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覓楹則將另一頂紅珊瑚間明珠花冠比在她頭上,道:“磐磐試試呢,你戴這個肯定好看。”
“我怎能戴這個,我又不嫁人。”顧磐磐笑著推開她的手。
邢覓楹卻幫顧磐磐取了簪子,將花冠戴到她頭上,這一打量,驚艷道:“太好看了!將來誰做我們磐磐的新郎,那不得被迷得神魂顛倒。”
顧磐磐扭不過她,由得她鬧了一陣,轉過身時,卻見門外站著邢燕奪,她一愣,趕緊取掉花冠,頓時覺得有些尷尬。
邢燕奪卻是瞇了瞇眼,腦中仍是顧磐磐方才頭戴花冠的模樣。
的確好看。顧磐磐平時的打扮偏素淡,戴上那珊瑚明珠花冠,簡直判若兩人。太艷了,那種能將你的視線和心神完全攝取的光艷。
好看得看了之后,就想據為己有。
“哥哥怎么來了。”邢覓楹不料兄長會突然出現。
邢燕奪從顧磐磐身上收回目光,道:“就是過來問問,你還有哪些需要的。”
“我什么都不需要。”邢覓楹道。她說完就趕邢燕奪走,不讓他打擾自己和小姐妹。
——
顧磐磐是下午才從邢家離開,她走的時候,邢太尉正巧在前庭,邢太尉遠遠看到顧磐磐的身影,就朝身邊人道:
“容定濯得了個好女兒。一個女兒,不僅讓皇帝上了心,連我最器重的兩個孫兒,也是惦記著了。”
邢太尉身邊站著的,正是邢家的幕僚滄山先生,精通兵法、歷算、陰陽、天文,頗得邢太尉信賴,他看著顧磐磐的背影,贊嘆道:“這個容三姑娘的姿貌,的確是可遇不可求。”
滄山先生又道:“不過,屬下只知二公子對這容三姑娘有心,但屬下并未看出來,大公子對這容三姑娘有何異樣之處。”
邢太尉冷冷笑了笑,道:“你別看燕奪表面似乎對那容三無意,我是最清楚他的。”
滄山先生頓時明白邢太尉的意思,太尉是怕這容定濯的女兒引來兄弟失和,他就低聲道:“屬下倒是知道,秦州云家有位‘蕪夫人’,為云家二爺,三爺兩兄弟共享之。”
云家那事在秦州也算是公開的秘密。云二爺與云三爺兩人各有正妻,但兄弟二人這三年來一直共享著一位姬妾,并以華樓藏之,兩人時常留在那蕪夫人處過夜。更聽聞有兄弟二人都宿在那蕪夫人處,三人同歡的。
還有官員參云家家風不正,荒淫靡爛,甚至向先帝與當今皇帝都參奏過,不過兩位皇帝都是睜只眼,閉只眼,不去管云家這事。
這樣罕見的傳聞,甚至讓先帝也曾想一睹這蕪夫人的姿色。
而當今皇帝正是用人的時候,只要是得用的,皇帝甚少管到人后院里去。
邢太尉皺皺眉,道:“燕奪從小是個傲性的,燕承瞧著和氣,其實也是極有主見。豈會與人同享女人。”
滄山先生道:“那是對妻子。若容三姑娘屆時已有些經歷,不足以做正妻,兩位公子又相爭不下,屬下倒覺,可以向兩位公子暗示,總比兄弟為敵的好。否則,就只能殺了這容三姑娘……”
邢太尉道:“嗯。到時再說罷。希望他們不要為了一個女人,讓我失望的好。”
——
轉眼就到邢覓楹成親這日。
邢家嫁嫡女,又是沈指揮使娶親,在上京貴族圈子里,別提多轟動。
這日的天氣極好,天碧如洗。
新人在庭中行拜禮后,邢覓楹就被沈囂帶進后院的新房。
邢覓楹在女子中算高挑的,戴上這花冠,就更高了一截,但她也感覺到在沈囂身旁,還是顯得玲瓏嬌小。主要是沈囂這廝心黑手辣,威名響徹朝野,因此她心里還是有些打鼓。
合巹禮皆成之后,沈囂就去前面招待賓客,邢覓楹就獨自等在新房。
饒是她平時大咧咧的,此刻也很是緊張。
雖然屋里放著好幾個鎏金寶相花冰盆,但邢覓楹還是覺得有些熱,就把外邊的大袖衫給脫下。
她戴的正是那日顧磐磐挑的紅寶瓔珞赤金的牡丹花冠,鏤雕得精巧非常,少女鮮嫩的面龐前,是一排瓔珞珠滴垂下。
邢覓楹自己撩起珠滴流蘇,露出顧盼生輝的一雙眼,又來到桌旁,舀了碟子里的琥珀冰涼糕吃。
吃飽喝足,就又叫小丫鬟幫她取了花冠,直接沐浴更衣,換了身薄質中裙,自己開始躺在床上納涼了。
一旁的沈家媽媽看到這位新婦如此不拘的做派,在心里翻了好幾個白眼,卻礙于邢家勢大,不好說什么。
邢覓楹等待許久,終于看到一身吉服的沈囂從前邊回來,沈囂看看她這似已安寢的樣子,就說:“你歇著吧。”轉身便要走。
邢覓楹一下從床上坐端正,問:“這個點兒,你去哪兒啊?”
沈囂回過頭,詫異看向邢覓楹,兩人目光相對,都沉默了少頃。
邢覓楹就道:“沈囂,我告訴你,沒有成親另說,我們既已成親,你就是我丈夫。今天是我們的花燭夜,你哪里也不準去。”
她的男人,她不管他以前如何,總之成親后,她是不允許他再養女人,什么小妾,通房之流的。
沈囂還真是打算去睡另一間。這位驕橫跋扈的邢三小姐,他以為她會心照不宣,以后各管各的,完全沒想她會這樣說。
邢覓楹繼續說:“你要是敢讓我守活寡,我……我就敢讓你……”她想威脅,但還沒想到到底怎樣威脅才好。
沈囂為他這位新夫人的大膽微微震驚,笑了笑,清朗的俊眉微挑,卻是掠過一抹邪氣,他道:“我幾時說要讓邢三小姐守活寡,不過是想先浴身,你若是急著圓房,那我也可以晚些再洗……”
他說著作勢就要解外袍,朝邢覓楹走來。
邢覓楹可不是急著圓房,只是擔心沈囂是打定主意跟她當假夫妻,見他居然就迫近自己,心頭也有些怕,趕緊說:“你別過來,一身的酒臭,趕緊先洗干凈吧。”
沈囂也不介意她的“嫌棄”,笑笑,轉身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