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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
藺沉淵伸出手去,待小徒弟過來后,解了送葬隊伍的靜止術(shù)。
錦悅看著送葬的人們,他們的表情很平靜,一點傷心都看不出,甚至……有些人臉上是松了口氣的神情?
藺沉淵淡淡道:“他們體內(nèi)都有邪氣依附。”
錦悅點頭:“我知道,師父昨夜在水潭時同我說過,弟子沒忘。”
“水潭……”藺沉淵咀嚼著這兩個字,心中越發(fā)清明,他元神出竅時,薛息痕定是占了他的軀殼做了什么。
他握住小徒弟的手,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你既沒忘,那便說說看,昨夜在水潭,我還說什么做什么了。”
“……”
錦悅登時僵住。
不會吧,他昨夜做的事情那么羞恥,現(xiàn)在居然要她復述一遍?
是情毒發(fā)作了么?
她抬頭看他,細細的眉皺起,頓一頓,小心翼翼開口道:“師父,你去不周山是不是中什么毒了,比如情毒之類的?中毒后……腦子里會出現(xiàn)靈修的念頭,很想和弟子親近……”
話音方落,藺沉淵尚未回答,沈大夫突然跑了過來,他氣喘吁吁地跑到兩人面前,張口說道:“神仙姑娘!邪氣又出來害人了!”
“……”
???
片刻后,錦悅站在那堵與海相鄰的懸崖下。
“茶茶?”
怎么回事,茶茶怎么又爬到懸崖上去了?
“這賤人!自己不想活便算了,還要害我王家血脈!當初我們王家可憐她一個外鄉(xiāng)人流落到此活不下去,我兒娶了她這個失貞的女人為妻,我一家人待她可謂是仁至義盡,沒想到她如此回報我們!這個賤人,我非要上去撕了她不可!賤人,你還不快停下,把我孫子還過來!!!”
罵罵咧咧的自然是王家婆婆,奇怪,她昨日不是被她一通呵斥加威脅,不敢再為難茶茶了么,怎地一夜過去又恢復原狀了?
“小七,怎么了?”
藺沉淵留意到自己的小徒弟神情恍惚,遂借著袖袍遮掩,背著人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錦悅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轉(zhuǎn)頭看大海那邊,海水和昨日一樣微微發(fā)黑,像有什么東西藏在下面。
“師父,借凌息劍一用。”
說罷,她從聞風鈴中取了凌息劍出來,足尖一點飛身而起,兩手舉著劍朝海面劈了下去。
劍氣重重劈開海水,海浪翻涌,藏在底下的海妖一覽無遺,粗粗一看,幾百頭肯定是有的。
見此情形,錦悅傻了,一模一樣的劇情,發(fā)生了兩次?
轉(zhuǎn)頭看懸崖上方,邪氣盤旋,茶茶掙扎著不想跳崖,此情此景和昨日亦毫無區(qū)別。
海妖暴露后開始攻擊礁石上的人們,藺沉淵身形一動,命凌息劍將小徒弟帶回來,他反手將她護到身后,長劍直指蒼穹,使了個引雷訣出來。
“轟隆”巨響,道道雷光劈向海妖,眨眼功夫便將它們擊成齏粉。
隨后,藺沉淵用一個紙人救下了懸崖上的婦人和嬰孩。
錦悅愣愣看著落下來的茶茶,那王家婆婆上去便給了她一巴掌,而后所說的話與昨日亦是一致,甚至茶茶在不經(jīng)意抬頭看到她后,也帶著淚驚喜地撲過來說她怎會在此……
“……”
錦悅徹底傻了,她用力捏自己一把,很痛,沒有在做夢,那此刻為何會重復昨日的劇情???
方要再捏自己一把確認,手被人拉住。
“小七,我元神出竅后,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
藺沉淵側(cè)身看著她,指腹緩緩撫過被她自己捏紅的手臂,將痛意抹去。
錦悅快哭了,礙于周圍還有人在,便踮起腳湊到藺沉淵耳邊,結(jié)結(jié)巴巴的把昨日之事說了一遍。當然,水潭之事太過羞恥,她沒有細說,幾句話帶過了。
藺沉淵靜靜聽著,等錦悅說完后,沉聲道:“我們沒有離開過木屋。”
昨日元神出竅之前,除了設(shè)下靈障外,他還加了一道禁制,除非他本人解開,否則小徒弟就算能離開靈障也出不了禁制,旁人即便越過靈障也無法闖入禁制,一旦闖入,他便會醒來。
薛息痕能進來,是因為,他是他的影子。
他記得,西海混沌結(jié)界內(nèi)有個封印陣,破除此封印后,封印中沖出的靈力能扭轉(zhuǎn)時空元層。
薛息痕,很有可能是來自某個時空元層的……另一個他。
所以他設(shè)下的靈障和禁制,他能隨意進出。
然藺沉淵有些疑惑,混沌結(jié)界從未打開過,扭轉(zhuǎn)時空元層之事亦未發(fā)生過,薛息痕是怎么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的?
無妨,他會找他問清楚,當下,安撫受驚的小徒弟更要緊。
他壓低聲音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小七,你只是做了一場夢。”
“做夢嗎?”
錦悅也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了,畢竟這種不可描述的夢,她之前做過不少。
既然藺沉淵斬釘截鐵說兩人不可能離開木屋,那昨日發(fā)生的一切應當是一場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