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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修到子時左右, 藺大佬才放過她,簡單沐浴后,錦悅躺床上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藺沉淵走到床邊, 抬手掐訣,廣袖輕揚,一個如同泡泡般的靈障展開, 將整張床罩住。
錦悅伸手戳戳泡泡:“師父覺得此處不安全?”
“我很快回來。”
他要離開她一段時間,就算很短也不放心。
錦悅眼疾手快拉住他袖子, 再試探著問道:“師父……你為什么要殺那個靈鳥族長老啊?你要殺的人是方才宴席上那個老頭么?”
“……”
袖子被拉住, 藺沉淵不得不停下欲走的步伐,回頭看一眼自己尚無睡意的小徒弟后,轉身在床腳坐下。
“師父你怎么坐地上?”
小徒弟立刻關心地急聲。
他沒當一回事, 淡淡開口:“我要殺的是靈鳥族烏鴉系的長老黑鴉, 空曇所修的邪術為他所傳授。”
空曇?
那個囂張無腦的炮灰?
沒想到他還有戲份。
錦悅略顯訝異地望著藺沉淵,他坐在床腳也挺好,這樣她與他說話便不用辛苦地抬頭了。
她問:“空曇修的邪術不是采陰補陽么?”
聞此言,他別開眼沉默了片刻, 而后緩緩道:“他二人修的邪術是以處子之血為祭品, 同世間的邪祟做交易,借用邪祟的力量為己所用。”
她聽懂了。
有點尷尬和心虛。
話題好像扯到真正的靈修上面去了, 不過看藺大佬的模樣,他似乎依舊不懂靈修其實是男女之間翻云覆雨……
藺沉淵并非不懂, 而是當時一心想殺空曇, 覺得他說的話全是為自己開脫的借口,便沒有認真聽。
但這會子他有點反應過來了,眉頭一點一點皺起,面上露出懷疑之色, 喃喃自語道:“空曇是用靈修取少女的處子之血,靈修……是陰陽相融?”
“是這樣的師父!你聽我說!”
“空曇這種墮入邪道的陰邪之人,已經不屬于修者了,所以他的靈修法子和我們正道是不一樣的!”
“他太可恨了!師父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天真無辜的少女被他所害!清白對一個女子而言多么重要,據弟子事后調查,有好幾個少女尋了短見,弟子雖救下一些,但她們如今都過得不太好。”
只要她說話速度夠快,聲音夠響亮,就一定能繼續蒙單身上千年的藺大佬。
藺大佬沉聲:“我知道。”
他眼神凌厲面色陰沉,看起來在生氣,應當是在憤怒空曇的所作所為。
呼——
看來她轉移注意力成功。
話說這個烏鴉族長老在原文里好像提到過?
她仔細想了想,還真想起來了。
在原文里,藺沉淵死之前曾被正道討伐,正道說他降妖除魔那么多年,心性被妖氣所侵,凌息劍沾染太多邪祟妖魔的污血了,故而他才會墮入邪道為禍三界。
討伐大部隊是靈鳥族帶頭,原因好像就是因為藺沉淵莫名其妙殺了他們族群的一位長老。
現下看來,以藺沉淵高冷寡默的性子,很有可能被誤會了也不解釋,因此后面才會被正道討伐到干脆真黑化墮入邪道……
這可不行,她的任務是阻止他黑化,那今晚他便不能直接去殺人,最好是收集證據交給神木國靈鳥族的國主,讓國主來處決犯下重罪的烏鴉族長老。
她徑直將這些想法道出,他聽完后點了下頭,應該是聽進去了。
“睡吧,我在這。”
藺沉淵伸長手掩住小徒弟明亮的大眼睛,后者自然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接著翻個身側躺,以摟著他手的姿勢漸漸睡過去。
兩刻鐘后,他用法術抽出手,隨即起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停下,扭頭看著云木床上睡得香甜的少女,頓一頓,揮手將一枚泛著燦爛光芒的丹丸隔空喂入少女體內。
金丹物歸原主,有靈障保護,又有凌息劍守著,他只是離開小會兒罷了,應當不會出什么事。
藺沉淵是這樣想的,錦悅也是這樣想的,沒想到的是花界中人擅長木系法術。
云木床悄無聲息長出枝蔓,出其不意將床上的少女勒住往地下拖去,并無性命之危,如此,靈障沒破,凌息劍也沒出來。
錦悅懵了,直到被拖到鬼氣森森的密林中,才回過神想脫身。
“呼啦”一下,纏住她的枝蔓退開沒入灌木叢中不見。
“呵。”
詭異的輕笑冒出,大晚上的,在這陰森森的密林里,真有點嚇人。
錦悅想也不想召了古琴出來,信手一撥凝了個靈障出來護著自己。
“小悅妹妹無需害怕,我邀妹妹到此處是想請你一起賞月,并無害你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