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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到最后,他喘著粗氣退開時,腦子里就一個念頭——小徒弟比糖葫蘆好吃。
但小徒弟咬破了自己的舌頭,他在她嘴里嘗到的全是血味,當他放開她時,她臉上的表情分明是驚慌和無助。
人在神志不清的狀況下,通常會用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清醒。
這一點,藺沉淵最是清楚,亦親身經歷過。
小徒弟中毒了才會親近他,明知如此,他卻依舊卑鄙無恥地輕薄她。
太骯臟齷齪了。
但他無法控制自己,頑疾一旦發作,局面便會超出他的掌控。
藺沉淵僵硬地坐著,自我厭棄涌上心頭。
就在這時,小徒弟抽抽噎噎地開口道:“師父,你幫幫我,我中毒了……”
“……”
然后便有了后面的冰水降火和梵心曲定心神。
錦悅被放入木桶中,藺沉淵施法將本就冰冷的水變得更加寒冷,甚至會隨著時間推移結出厚厚的寒冰。
隨后,他盤腿坐在床上,取了那張尚未打磨好的古琴出來,試著彈奏能讓人靜心凝神的梵心曲,好以此壓制小徒弟體內的邪毒。
琴音固然清雅靜心,然新鑄造出的靈器尚無靈性,需將自身靈力強行灌入其中牽引二者融合,其彈奏出的梵心曲才能發揮效果。
藺沉淵便端坐在床上開始撫琴。
約莫小半個時辰后,見錦悅被凍暈過去,他想著邪毒應該壓下去了,便忙收起古琴到木桶旁抱起她。
折騰半天,后半夜應當不會有什么事了。
藺沉淵坐在床前,為錦悅掖好被角后,豎起兩指將方才在她嘴里吃到的血絲吸到指尖,他試著毀掉血絲里的毒素,然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少頃,他微微睜大眼,有些懷疑地看著指尖縈繞的血絲,匪夷所思,此妖邪奇毒的毒素中竟有龍之精露的存在?
龍,上古時期便存在的神獸,時至今日,它們的地位甚至比仙族還要高上幾分。
放眼六界,沒有一個族群敢和龍族為敵,而龍之精露亦不可能隨便取到。
給小徒弟下邪毒的人究竟是誰,有這樣大的本事取到龍之精露,它對小徒弟下毒又意欲何為?
……
迷霧重重,藺沉淵一夜都未合眼,就坐在床邊守著錦悅。
天光透過窗扉打進來時,錦悅從噩夢中驚醒。
好可怕,她夢到自己中了情毒,然后死乞白賴又哭又鬧非要藺沉淵親她……
“別怕,我在?!?
低沉的說話聲在身旁響起,錦悅覺得耳熟,瞪著床帳頂的眼睛往旁邊一看,還真是藺沉淵。
“師、師父?”
一看到他,她便想起夢中的兩人親得難舍難分。
臉瞬間爆紅,她都不敢看他了。
見錦悅臉色不太自然,藺沉淵擔心邪毒是不是又發作了,便抬手想查看一下。
“你的手怎么了?”
錦悅一把抓住伸到面前的大手,那修長白皙的手指傷痕累累血肉模糊,五個手指頭上都是已經凝固的污血。
她突然想起昨夜發生的事了,她在木桶里凍得快暈過去之前,看到坐在床上撫琴的男子,一雙手血淋淋地在琴弦上撥弄。
“無妨,一點皮肉傷罷了?!?
古琴沒有靈性,他強行灌入靈力時難免會用大一些的力氣撥弄琴弦,十指便不慎傷著了。昨夜他只顧著擔心小徒弟,左右已習慣疼痛,手上這點小傷小痛便沒當一回事。
“十指連心,你的手都這樣了,怎么會沒事,一定特別痛!”
錦悅自己極為怕痛,此刻見藺沉淵的手傷成這個樣子,他不疼,她看著都疼!
“師父你別動,就在這坐著,我去打熱水給你清洗,再上藥包扎?!?
她說著,掀開被褥想下床去。
藺沉淵抬手拒絕:“不必了?!?
言罷徑直起身走到木桶邊,用昨夜她泡過兩遍的冷水將十指清洗干凈。
血污洗干凈后,皮肉外翻縱橫交錯,深淺不一的傷口看起來更嚇人了。
錦悅原本還想著假裝什么事都不記得了,可看到藺沉淵為了救她傷成這樣,她心里自責又愧疚,根本狠不下心當作什么都沒發生過。
“師父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主動跪到他腳下,把蘆娘子的事詳細道出。
本以為藺沉淵聽完事情的始末后會責備她疏忽大意,哪知他不但沒有出言責備,反而溫聲開口安撫她:“別怕,我會找到她,你身上的毒可解?!?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