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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毓對外的人設一直是人美心善,見那么多弟子為錦悅求情,她心里氣得要命又不能表現(xiàn)出來,便只能慈眉善目的假裝原諒錦悅了,改成罰跪兩個時辰小懲大誡。
罰跪比去什么玉海雪原要簡單多了,錦悅方要道謝,渡惡突然落了下來,他朝瓊毓抬手行了個禮,而后振振有詞道:“修行之路本就不易,這么多弟子里你是最頑劣朽木的一個,今日就該罰你去玉海雪原摘冰霜果,懲罰為次,磨練為主!便是你師父歸來知道了,也會十分贊同我做法的,無需多言,若摘不回一籮筐冰霜果,你便去六合塔抄書思過!”
六合塔類似鎮(zhèn)妖塔,塔中關押著很多奇怪嚇人的妖邪,要是沒記錯,在原文里,傻白甜錦悅就曾因犯錯被關在里面,后來藺沉淵救她出來時她已被折磨得快不成人形……
這樣一對比,玉海雪原顯然比六合塔要安全多了。
眾弟子都懼怕渡惡,不敢再為她求情,橘汐和唐三千昨日才被訓斥過,便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偷偷塞給她幾張符箓防身。
之后,渡惡親自御劍送她到玉海雪原外。
渡惡冷哼道:“走過這冰橋便是玉海雪原,冰霜果長在何處,含慈真人授課時想必說過了,去吧。”
“是……”
錦悅恭敬地行了個禮,接著磨磨蹭蹭往冰橋上走,期間頻頻回頭張望,期盼著大師兄岳蓁能來救她,放眼整個昆侖派,如今藺沉淵不在,能指望的人就只剩他了。
然磨蹭半天都不見有人出現(xiàn),就只見渡惡站在冰橋另一邊瞪著她,一副她要是敢臨陣脫逃他便立刻抓她回去關入六合塔的兇惡樣子。
“……”
她還能怎么辦,只能先進入玉海雪原再說了。
……
昆侖派。
錦悅被渡惡帶走后,橘汐和唐三千本想立刻去凌息山報信,但瓊毓不讓他們走,以上課為由,兩個時辰后才放他們離開。
這時天都黑了,橘汐和唐三千急得不行,忙奔到凌息山傳話。兩人到凌息山后沒見著岳蓁,只見著景清,便將事情始末告知給他。
橘汐和唐三千走后,景清獨自一人在山路上徘徊,他并不想去玉海雪原找錦悅,甚至希望她從此別再回來,那樣凌息山就能恢復往日的平靜,師父不會判若兩人,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清風明月的正道翹楚,誰都不能將他從云端拉下凡塵。
一陣風吹過,路邊的梨樹落花撲簌,景清有些煩躁地抬手拂去頭上的落花,目光無意間落到不遠處的小墳包上。
“……”
小墳包是那個蠢師妹壘的,她還在旁邊種了一棵小樹,說是為死去的肥遺遮風擋雨。
他的肥遺早已魂歸鳳都神木,再大的風雨都淋不著它,她種樹時他便說過不必多此一舉,但她還是認認真真把小樹種下了,之后隔三差五便會過來查看照顧。
景清便想,那個蠢師妹若不幸死在玉海雪原了,他也可以考慮在小墳包旁壘個大墳包給她,再給她種棵樹,但片刻后他便否決了這個想法。
凌息山鐘靈毓秀鳥語花香,若是多個墳包出來那該多難看,他想好了,還是去找那個蠢師妹吧,不能讓她以師父徒弟的身份死在外面,要死也得被逐出師門再說。
說起來玉海雪原其實也沒什么危險,頂多是雪驄獸有點攻擊性,但它們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勉強算得上危險的是神出鬼沒的颶風,若是不小心被颶風卷入其中,對錦悅這種沒什么本事的小雪貂來說確實有性命之虞。
景清御劍在玉海雪原找了半個時辰左右,最終在一個冰湖旁找到了錦悅,她正踮著腳伸長手去夠長在冰湖旁崖壁上的冰霜果,好不容易摘著一個了卻沒有放到籮筐里,而是放入自己嘴里吃掉了。
景清:“……”
他后悔了,這么愚蠢又貪吃的師妹,就不該來救她!
景清無語地落下去,伸手揪住錦悅后領將她從崖壁上拉下丟到一邊的雪地上。
“罰你來摘冰霜果,你籮筐空空就知道吃,天都黑了還不想著回去,打算在這吃到老不成!”他落到她身邊,很是嫌棄地看著她。
“嗚……”
呵!她還有臉哭?
景清瞇了瞇眼瞪地上躺著的少女,后者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仰頭看他,嘴巴一扁大哭起來,邊哭還邊甩手踢腿。
“……”
她居然對他使小性子鬧脾氣?
景清伸手將她從地上揪起來,剛要訓斥她,周遭忽地狂風大作,冰面裂開好幾條縫隙,不少冰塊雪花被卷到半空中。
該說她倒霉還是幸運,他剛找到她,便有颶風出現(xiàn)。
景清忙帶著錦悅御劍飛離,升到天上后,蠢師妹嚇得哇哇大叫,還用雙手雙腳纏著他,任憑他怎么呵斥都不放開。
算了,他且忍著,待回去后再教訓她。
兩刻鐘后,兩人回到凌息山,彼時岳蓁已回來了。
一落地,景清便粗暴地將錦悅從身上扯下推到一邊,要不是岳蓁扶著,她就摔地上去了。
錦悅大概被景清弄疼了,眼淚汪汪地靠在岳蓁懷里。
“這是什么?”
岳蓁方要訓斥景清無禮,后者卻從地上撿起一個藍色果子,定睛細看一番后,他睜圓了眼睛看向岳蓁懷里哭得眼尾泛紅的少女。
“師兄,怎么辦,蠢……小七師妹好像誤食蹉跎果了……”
蹉跎果,外形與冰霜果極為相似,若不細看很難分辨,人若誤食,食一枚便會降低五歲心智。
難怪蠢師妹從方才起便表現(xiàn)的不太正常。
景清有點慌,他半蹲下身問縮在岳蓁懷里的錦悅:“小七師妹,這個果子你吃了幾個?”
岳蓁懷里的少女聞言,吸溜一下鼻涕沒說話,被淚水打濕的睫毛顫了顫,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不知是沒聽懂他在說什么還是不知要怎么回答。
岳蓁也有點慌,他扯過衣袖為錦悅擦眼淚,再柔聲問她:“妹妹乖,告訴哥哥,你今年……幾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