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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岳蓁是樹精成人,快三千歲了,年齡比藺沉淵還大,成熟穩重溫柔細心,凌息山大大小小的事務都是他在管,不僅如此,他在昆侖派諸多弟子中亦備受尊敬,掌門和幾位師叔也對他青睞有加,可以說是標準的大好人。
而其他師兄,精通機關陣法的二師兄外出未歸,三師兄好像出了什么事,目前是下落不明的狀態;四師兄是花界的花精,五師兄是石精,六師兄便是景清,那位將她抱起來轉圈圈的少年。
景清似乎是藺沉淵所有徒弟里唯一的人族,年齡非常小,今年才滿十八歲,生得細皮嫩肉唇紅齒白,小模樣瞧著特別乖巧。許是年紀小的緣故,他有些調皮搗蛋,學業在整個昆侖派屬于墊底級別,經常被渡惡懲罰。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不出來,景清竟是小肚雞腸之輩,為了一只靈鳥會做出殺人這種駭人之舉來?可她已經把他的鳥給烤了,藺沉淵將她帶到云煙小筑又能如何,難不成他想施法復活她手里的烤鳥?
第7章 心猿
*
重回云煙小筑,依舊是白雪皚皚冰冷刺骨。
藺沉淵直接帶她落到居所外,落地后松開她的手徑直往里走,錦悅做賊心虛,追著進去后不等他發話便重重跪到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小筑內顯得十分響亮。
真挺疼的,錦悅的面孔有一瞬扭曲,但不敢喊出來,她舉高雙手捧著那只烤鳥,弱弱道:“有勞師父救六師兄的靈鳥。”
藺沉淵欲到矮桌后的步伐頓住,他回過身去,看著那只被烤成焦黃色的肥遺,說道:“靈鳥族死后魂歸鳳都神木,未成精者不可復活。”
錦悅抬頭看他,急聲問:“那師父知道在哪能捉到這種鳥么,弟子去捉一只賠給六師兄。”
藺沉淵道:“老六記仇,你便是賠一只給他,他也會再報復你。”
此事有前車之鑒可尋,老五曾不慎壓死過老六的一只鳥,即便他事后尋了別的小鳥賠老六,但老六還是明里暗里給他使了不少絆子。
錦悅:“……”
六師兄這么難辦嗎?
沉思片刻,她眨巴著眼再問:“那師父……六師兄要是報復我的話,會怎樣報復啊?”
藺沉淵不說話了。
錦悅心中登時七上八下,她忍不住用牙齒咬下嘴唇,須臾,擰巴著眉心小心翼翼道:“他是不是會剝……剝了我的皮?”
她原身是只雪貂,若六師兄真要報復,她能想到最慘無人道的舉動便是剝了她的皮。
她腦補了一下自己被活生生剝皮的樣子,身體立刻打了個寒顫,那畫面實在太血腥恐怖了。
突地,一只溫暖的大手落到她手臂上,抬眼看,是藺沉淵,他眉眼輕垂神情淡淡,伸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起來說話。”
云煙小筑常年飄雪,長夜漫漫寂靜無聲,他早已習慣,見她身子顫了顫,才想到地上是不是太冷了。
錦悅倒是沒猜到他當下的心思,不過他從剛才起就沒責備過她半句,想必對她犯戒殺生吃肉之事沒有生氣,便趕緊說好話討他歡心,感動不已地軟聲道:“師父你真好,弟子犯此大錯,你不但沒有責罰弟子,還關心弟子,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師父。”
藺沉淵收回手背到身后,他看著面前的小徒弟,水潤黝黑的眼睛亮晶晶,正一眨不眨盯著他,白里透紅的小臉上堆滿了感激之色,殷紅的小嘴邊則沾著還未消滅的“罪證”。
生而為人上千載,救人無數,傳道無數,道謝感激之言聽過無數,倒是不曾有人像她這般直接地說他真好,又或者說從始至終只有她喜歡如此對他說話。
他真好嗎?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著盈盈光澤的紅唇上,掩在垂袖中的手手指蜷縮了一下,這一刻,頑疾沒有發作,但他卻想伸手觸碰她看起來濕潤溫軟的唇瓣。
泛著瀲滟水光的紅唇輕動,她張嘴說著什么,然藺沉淵破天荒的走神了,并未認真聽她說了些什么。
心猿意馬,綺念叢生。
藺沉淵面上依舊無波無瀾神情淡淡,他如此,錦悅根本猜不到他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更沒有留意到他落在她唇上的目光停留的過久了一些,炙熱了一些。此時的她實在是餓極了,方才因害怕忘了饑餓,這會子緩過來,腹中又開始鬧饑荒。
她有小小聲問藺沉淵能不能再吃幾口,而后盯著手里的烤鳥直咽口水,心想反正烤鳥也沒法復活了,不如她繼續吃,免得暴殄天物?
等了小會沒等到回話,錦悅熬不住,悄悄低頭咬了一口,結果剛下嘴便聽到藺沉淵幽幽道:“你怎么還吃?”
錦悅嚼著嘴里的肉,緩緩抬頭,大著膽子回到:“師父,雖然我一百歲了,可我還是小雪貂呢,還在長身體的……”
妖精族大多一百歲算成年,她這個理由說出來其實有些牽強,說完見藺沉淵盯著她不放,忙飛快地咽下嘴里的肉,生怕慢一步得吐出來,然后哭喪著臉道:“師父我不能吃了嗎?”
藺沉淵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在想自己這個小徒弟是有點傻還是心太大,不好好想想怎么應付記仇的老六,竟當著他的面繼續吃起肉來。
看她委屈又可憐的樣子,他真不知該說什么,頓一頓,他道:“你在此不要亂跑。”言罷旋身往外走。
“師父你還會回來嗎?”
雖不知藺沉淵要去做什么,但錦悅還是問了一句,問完接著啃手里的烤鳥。
藺沉淵腳步未停,緩步朝外走,垂下的袖子同衣擺翩翩而動,高大的背影修長挺拔,如雪松如綠竹,超凡脫俗清雅出塵。
錦悅看得神魂顛倒,手里的烤鳥突然都不香了,好半響后她才回過神來,用力搖搖頭,暗道自己在花癡什么呢,藺沉淵便是再出塵絕艷,那也不能覬覦半分,否則下場就是被虐身虐心八百遍。
她還是繼續吃手里的烤鳥吧,誰知道這頓肉吃完后,下頓肉要什么時候才能吃到……
[恨鐵不成鋼的系統臨時工不得不上線: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藺沉淵當著你的面殺了一個正道同門,你都不好奇為什么嗎?]
對哦,這個問題她剛才忘了想了,可就算她想到了,也不敢問藺沉淵原因吧……
錦悅:那個被殺的男子也穿著星辰袍,在昆侖派還是一山之主,聽起來地位很高的樣子,藺沉淵為什么要殺他啊?
[氣鼓鼓的系統臨時工:這你也不知道?《仙俠戀之師父太清冷》這本小說有那么難看嗎,你居然有那么多劇情不知道,肯定跳著看的,對不對!]
錦悅:原書寫成那個鬼樣子,十年過去了,收藏都沒過三百,評論也才幾十個,不用想也知道原書一定很難看,我當然跳著看完了~
[系統臨時工:其實這本書的作者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