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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就要離開春城趕往雪城,那里才是這次出來的最終目的地,下午去了一趟市規劃局,約見了幾位領導,探聽一下垃圾場那邊的規劃計劃,還在回來的路上,就接到了王建國的電話,晚上就在黎響入住的酒店訂了一桌,當作是對接風宴那一場風波的賠罪。
黎響沒有拒絕,他一直都相信朋友珍惜朋友,不會因為一件事而放棄一位朋友。
因為只是請他一個人,所以黎響連陳春雷都沒有叫上,準備單獨赴約,他也聽出王建國在電話中隱約透露出來的意思,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之間的談話,只是沒想到吳奇一聽黎響晚上不跟他們一起吃飯,就盤問了一番,黎響不好撒謊,只好如實相告,吳奇干脆也跟過來,不管黎響愿不愿意。
這是黎響沒有辦法拒絕的,畢竟敢接肯定是擔心王建國問他借錢,而且人家也是有正事跟王建國說的,畢竟接了他情人的那個案子。
晚上八點,酒店五樓餐廳翠竹包廂,王建國和鄧軒雅兩人已經來到了這里,黎響和吳奇也到了,四個人見面也用不著寒暄,直接入了座,有前車之鑒,王建國還特地跑去門口轉了一圈,確定沒有跟蹤的,這才放心的坐在餐桌旁。
讓黎響有些別扭的是,一頓飯吃完,王建國只是插科打諢,一句正話都沒說,酒足飯飽也就買了單,然后帶著鄧軒雅走了。
這一餐還真的只是賠罪嗎?黎響總覺得今晚的王建國有些奇怪,但是到底怪在什么地方,他也說不上來。
反倒是吳奇和鄧軒雅,因為案子的問題聊了很多,聽說到黎響竟然跟丁茂財起了沖突,鄧軒雅一臉的內疚,只是這件事跟她沒有任何關系,所以黎響也安慰她不用內疚,這件事他能處理。
酒足飯飽,四人散去,臨走的時候王建國塞給黎響一個信封,讓他回去再看,然后拉著鄧軒雅上了出租車。
站在酒店門口,黎響目送王建國離開,總感覺王建國還帶走了一些東西,好像是兩人之間的那種友情,都跟著出租車一起離開了!
回到房間門口,吳奇看著黎響說:“知道你脾氣,所以王建國給你留下的東西,你自己看吧!不過先說一點,如果是借錢,你必須要告訴我!也可能是我多心了,王建國應該不會再向你借錢了!”
黎響愣了一下,有些奇怪的看著吳奇說:“為什么這么說啊,姐?”
吳奇聳了聳肩膀,對他搖搖頭說:“只是感覺,也可能是我的錯覺吧!可能王建國會告訴你,我要回去跟你姐夫商量事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先洗了澡,換上睡衣躺在了床上,拿出了王建國留給他的那個信封,拆開來一看,里面是兩張信紙和一張卡。
好久沒有讀信了,黎響也想不到王建國還能保持這樣原始的通訊方式,想來要說的話不止一句,對于電腦操作并不熟悉的王建國來說,用email更覺麻煩,還不如直接用鋼筆來寫。
整整半個小時,兩頁信紙都快被黎響讀的能倒背如流了,可是他依然沒有從震撼中清醒過來,連拿著信紙的雙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怎么也沒有想到,王哥竟然用這么極端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他這樣做也實在太不負責任了吧?因為在信中他說的很清楚,就算有吳奇的幫忙,鄧軒雅也不愿意去坐牢,所以他只有帶著鄧軒雅逃到外地避難,等風聲過了再回來!
這算什么?為了情人連家庭都不要了?老婆孩子都不管了?那張卡是建行卡,里面還有三十萬,請求黎響轉送給他老婆孩子,他自己不敢送過去,因為怕自己一旦見了老婆孩子,就不忍心再走了!
其實他的離開,也不是因為跟情人之間所謂的愛情,最主要的還是網上賭博公司的追、債。
他在信中說了,這三十萬是他當所長這些年受的賄,他一直沒有動用,他不是一個為了利益而喪失了國家干部的人,否則這么多年在研究所,也不會只收三十萬,隨便一家企業想做檢測評定,塞得紅包都不止這個數目,只是拒絕了那么多次,卻留下了這一次,就是想給自己的家人有個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