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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多了!”老楚嘎嘎笑著把倒出來的兩個半瓶遞給了臭蟲和汪東林,笑著說:“這兩瓶是給你倆的,剩下的這點我帶回家,桌上這一瓶,才是咱們今晚喝的,不夠我買別的!媳婦,趕緊把瓶子收好,小心別讓人偷了去!”
“你大爺啊老楚,你給我倆的這么點,給你自己留了大半瓶,你還是人嘛!不行,你還得多倒點!”臭蟲大罵著舉起奶茶瓶子抗議,不過老楚當然不會搭理他,直到方斗說回去之后把剩下的全給他們拿過來之后,大家才消停下來。
這時候黎響才知道,黃村窖釀這種酒,在廣南這里是非常出名的,米酒很少用窖釀的形式來釀造,可是黃村人卻按照高粱酒的做法做出了這樣的米酒,形成了獨特的口味,在古代更是被當場給皇帝上貢的貢品,只不過現代因為手藝逐漸失傳,會做的越來越少,慢慢的就退出市場了。
讓方斗也沒有想到的是,老楚和芳草跟他還是老鄉,都是黃村人,算起來芳草跟他還有點沾親帶故,他得叫芳草一聲表姐。這一來就沒有外人了,飯桌上更是熱鬧起來。
酒菜陸續上桌,撥了一些給旁邊的孩子,眾人開始吃喝。黎響的酒量一般,最難能可貴的是很少喝醉,因為到了自己心中的臨界線,誰勸酒他都不喝了。
對于一個男人來說,要做到這一點還是很不容易的,酒這東西,一喝起來就沒有節制了,最起碼剩下的四個男人都是這樣,好在有方斗替他擋酒,所以黎響賠了幾杯之后就不喝了,跟嫂子們一起喝飲料。
飲料喝多了肚子也脹,黎響出去上廁所,到了衛生間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女廁那邊兩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走出來,手還捂在鼻子上,嘴里說著:“臭死了!臭死了!”
黎響有些想笑,這種餐廳的公共廁所衛生也好不到哪里去,有臭味也是正常的,這本來就是廁所嘛!
可馬上就看到一個小女孩滿臉通紅的跟著出來,眼睛也微微有些發紅,似乎像是在哭,黎響愣了一下,這是臭蟲的女兒,十一歲,小名阿妮。
看到黎響,阿妮低下了頭,連手都沒洗就走了。黎響皺了皺眉頭,進了廁所。
解決完之后回包廂,沒有直接去飯桌那邊,看了一眼獨自坐在一邊椅子上,跟其他孩子刻意隔開距離,正在偷偷抹眼睛的阿妮,黎響微微一笑,走過去坐在了她的身邊。
這一靠近,黎響就聞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也是狐臭味,不過很輕,并不像她老爸那么厲害。
這是孩子的悲哀,老爸老媽都有,這樣一來孩子就有很大程度上得到了遺傳。
現在黎響也明白那兩個小女孩說的臭是什么意思了,當然也就知道阿妮為什么會在這里偷偷哭泣。
感覺到有人靠近,阿妮抬起頭來,見到是黎響,馬上就要挪動身子,黎響馬上對她說:“來,我們聊聊天!阿妮,你上幾年級了?”
“五年級!”阿妮頭也不抬,細若蚊蠅的回答黎響。從這一點上來判斷,就知道這是一個自卑的女孩子。
其實阿妮雖然算不上漂亮,卻也身材高挑,眉清目秀,長開了之后稍作修飾,就是一個能夠吸引很多男孩子的靚麗女孩。
只是如果這種自卑的心理一直影響著她,估計這孩子長大了也會生活在自己所營造出來的陰影中,加上她爸媽似乎對她的關心不夠,對她弟弟有些偏愛,這點從剛才給孩子夾菜的時候就能看出來,所以黎響覺得這孩子其實很可憐。
“為什么偷偷躲在這里哭?是因為那些不懂事的孩子說你臭嗎?如果誰以后這樣說你,那就告訴他們,你們是變態!”黎響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了阿妮最不愿面對的隱私。
可是這番話卻讓阿妮愣住了,抬起頭看著黎響,目光中有些疑惑不解的神色。
此刻黎響也不知道芳草和小舒都在他身旁不遠處站著,原本是結伴上廁所的,看到黎響在和阿妮說話,就停了下來,只是在一旁聽著,沒有打擾他們。
黎響看著阿妮微微一笑,點頭對她說:“我知道你為什么煩惱,你覺得自己身上有種味道,就是別人嘴里說的狐臭,所以認為自己是怪物,很不愿意跟別人靠近在一起,對不對?其實我告訴你,這個東西人人都應該有,而沒有狐臭的,才是怪物,才是變態!”
這種奇怪的理論是阿妮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所以此刻看著黎響的眼睛也瞪得很大,雖然心中對于探討這個問題還是有些排斥,有些難堪,可是卻也對黎響的理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只是她,就算是站在黎響身后的芳草和小舒的眼中都充滿了驚奇。小舒原本對黎響跟阿妮說這個有些懊惱,因為這原本就是她們一家人的忌諱,可是現在聽到黎響這么一說,她自己也想再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