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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和你說過好幾次了,我和子潤之間當真沒有半點男女之情,頂多只是同窗之誼罷了。”
“我不相信,你看看你倆畫的這兩幅畫,意境相似、技巧相同,掛在一起活像對聯的上下聯。你說你們之間沒有男女之情,那哪來的這般默契?”
“那自然是因為自小一同跟著我爹學畫,命題作畫的時候我和他解題思路相似,作品有所共通也是正常的。”
“就算是這樣我心里還是不舒服。”
“那你想怎么樣?”
“我想,今晚上......”
“你......你簡直不要臉,這種話都好意思說出口......”
“娘子,咱們可是夫妻,你羞什么?”
“起開!我懶得理你!”
“娘子......娘子你別走啊,你等等為夫啊!娘子......娘子......”
前世的對話依舊鮮明得如同昨日,抬頭望著掛在墻上的畫作,夏霜寒禁不住對前世產生了一絲遺憾與懷念。只不過,就算如此,她也不想再回去把那時的日子過上一遍了,在自由、尊嚴和陸紹云之間,夏霜寒最終還是選擇了前兩者,這是她前世就已經決定好了的事情。
店里的人在對畫懷人,店外的人卻在對人自傷。夏霜寒怎么都不會想到,自打她出現在真趣閣門口開始,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就全都落在了陸紹云的眼中。
最近一段日子,陸紹云的腦子一直沒能閑下來,白日里忙于公務是一部分原因,晚上依舊沒能閑下來則是因為夏霜寒的緣故。
陸紹云十二歲入軍營,只身在軍中待了八年,盡管幾年間也聽同袍們說過不少葷段子,但他卻從來沒對女色產生過什么想法。
定國公府家規森嚴,男子十七可以娶妻,娶妻前不得沾染女色。尤其是對自己最為看中的孫子陸紹云,陸嘯清的教育理念一直都是:“如果不能靠自己的雙手為自己未來的妻子打下一方天地,那就不要做娶妻的白日夢”。
對于祖父的理念,陸紹云一直銘記在心并且深表認同,因此不論參軍時怎樣被同袍們調侃為“童子雞”,他也從來不為所動。要知道,白日里的各種操練已經很花精力了,夜晚他還要秉燭夜讀,哪里有什么心思惦念女人。
可從邊關歸來后的陸紹云,確切地說,是過完元宵節后的陸紹云,卻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對女色的想法發生了改變。女人于他來說,不再是見過即忘的紅顏枯骨,不再是可有可無的花瓶擺設,不再是自家后院姐姐妹妹那般吵吵鬧鬧的鶯鶯燕燕,而是具象成了一個讓他心動的形象——夏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