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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身份如此尊貴之人對自己這般看重,剛剛蘇醒沒多久的林夕微微的有些惶然,連忙躬身行禮:“本就是分內之事,定會全力以赴,不過知前輩,你先前所說的翻天印又是何物,莫非與那誅神槍一樣?”
知北秋起身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統(tǒng)御者,統(tǒng)御者面有難色,咬緊牙關,卻終是悠悠一嘆,擺了擺手。知北秋略略點頭,解釋道:“翻天印,卻并非如誅神槍一樣的殺器,而是下界至關重要之物。”
林夕聽他說的嚴重,坐直身子,認真傾聽。知北秋略一思索,繼續(xù)解釋道:“你也知道下界之根本就是靈氣,靈氣使得下界之人擁有著極長的壽數(shù)亦可通過修煉獲得各種力量。但靈氣這樣濃郁的另一個原因就在于‘鎖’,靈氣實則是鎖在了下界,這樣做的不足之處便在于兩界的通道也因此變窄,使得真正的強者無法穿過兩界通道,到達其他世界。而翻天印……”他的面色變得嚴肅,認真的說道:“便是這個鎖。”
林夕面色一變,瞬間明白了之前統(tǒng)御者為何會如此這般模樣,如果一切真的如知北秋所說的那樣,若是要動用到翻天印這個鎖的話,那無異于讓下界所有人的壽數(shù)折損,泄露的靈氣無法保持原本的濃郁,也會影響到所有下界人的修煉,這無異于動了下界之根本,難怪尊貴如統(tǒng)御者,聽到這番言論也會如此神色。
“小友,相信你已明白了這翻天印的重要****。”知北秋低頭喝了一口茶,慢慢的說道。
“嗯。”林夕苦澀的點點頭,“這般事大,還是從長計議的好。”知北秋輕輕點頭,目光重新移向正苦思的統(tǒng)御者:“我只是提出這個方案,究竟用不用還請大人定奪,不過若是不動用翻天印,便無法集中那些至高強者的力量,多少會輸上一籌,等到那千目妖王騰出手來,開始對我下界出手之時,便太晚了……”他的話語說的極為真誠,統(tǒng)御者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神情一黯:“我自然也知這些,也同意揭開那翻天印,不過這件事情實在太大,個人覺得,還是要與各大宗派,各大勢力的人商量一番為好。若不然,怕是會亂我下界啊……”這最后幾個字已帶著哽咽,一時間這偌大的偏殿便無人說話,靜的連根針落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哪有那么多廢話,要我看,拼盡全力與那千目妖王干上一仗才是真!”一個渾厚有力的聲音從入口傳來,三人側頭一看,見燭龍與明彥并排行來。燭龍已沒了先前的頹然虛弱,氣色紅潤,聲如洪鐘。
林夕早已知曉這燭龍便是十二天之一,人稱御天尊者之人。起身行了一禮:“前輩傷勢如何?看這模樣,應是已無大礙,明彥前輩真乃醫(yī)術超神啊。”
明彥擺了擺手,“若不是你先前那番舉措,他們兩個或許早就死在路上,我只不過是縫縫補補,做了個補漏匠而已,何足掛齒。”也不多說,行到知北秋身旁,后者會意,將右手伸了過去,便與此處開始診治。
林夕見狀,起身對眾人行了一禮,“翻天印之事還須各位費心,究竟如何做商量出個結果之后我自會去辦。”
“你要離開?”燭龍問道。
林夕點點頭,“去尋那誅神槍前我有一事必須去做,幾位前輩莫要攔我。”他神情堅毅,已是打定主意。
“去吧,只是要小心一些那千目妖王,一旦遭遇不要戀戰(zhàn),切記切記。如今你可以隨意的穿越兩界,打不過還能跑,那家伙顧忌這下界眾位高手之力,在還未做好萬全之策前,斷是不會貿然追來,這也給了你方便,切記,莫要戀戰(zhàn),如今你身上系著無數(shù)生靈的未來,千萬不可大意。”
“知前輩說的是,小子定當牢記于心。”林夕正欲離去,卻聽一旁的燭龍喊了一聲,“慢著。”林夕轉身,疑惑的問道:“前輩還有何吩咐?”
燭龍緩緩點頭,說道:“你體內有我的部分御天勁,究竟是何功法,你也定知道了個七七八八,今日老夫不妨將這御天勁與那與這御天勁配套使用的荒天掌法徹底傳授于你,或許入不得你眼,但多少有點幫助。”
林夕聽到這番話,心中一樂,立刻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禮:“前輩如此慷慨,林夕自是感激不盡,還請前輩賜教。”
燭龍滿意的點點頭,看了一眼一旁的知北秋,臉上頗是自得,隨后右手向前一伸,掌心向上,只見點點金光從那掌心處滲出,逐漸凝結成一個小小的長方體模樣。隨著燭龍的催動,那金色長條緩緩飄到了林夕面前,林夕會意,也同樣的伸出右手,那金色長條緩緩的落在他掌心之處,便這樣直接融入了他的身體。
“這其中,有我一生總結的經(jīng)驗,希望能給你帶來些幫助。”
細細回味著這金色長條入體后不斷出現(xiàn)在腦海中的無數(shù)身影,林夕自然知道這功法的厲害之處。當即謝道:“前輩如此厚愛,林夕自當好好使用,今日須得抓緊時間,來日閑時,必與前輩把酒言歡。”
“行了,行了,去吧,去吧。”
……
褐紅色的地面透著滾滾熱氣,赤腳踏在其上燙的厲害。無數(shù)條裂縫如丑陋的傷口般布滿大地,裂縫之下滾熱的巖漿散發(fā)著濃郁的硫磺味,將這片死氣沉沉的大地照得赤紅。
無數(shù)男男女女排著隊伍,或拉或扛,向前方運送著土石。這里是東海市,或者說,過去曾是東海市,如今已看不到過去的繁華模樣,只剩下猙獰的妖物,以及痛苦哀鳴著的人類。
巨大的尖頂建筑已初見雛形,一個個妖魔監(jiān)工虎視眈眈的瞪視著一旁無聲勞作的人類,稍有一絲紕漏,便是一頓鞭打,嚴重的更會被拖去喂了那滿口利齒尖牙的妖魔犬。
地獄般的世界。
“啪!”鞭子在空中甩了一個圈,重重的落在那****雄壯的身軀之上,留下了一道新的血痕,與過去那些傷痕參雜在一處,橫橫豎豎,如織網(wǎng)一般。“別想偷懶!要不然就抽死你!”一個全身赤紅,身材如人,卻生著一雙牛蹄的笞魔陰陰的說道,手中長鞭又甩了出去,落在一塊石子之上,登時將那石子打的粉身碎骨。
男子一言不發(fā),負著百來斤重的巨石,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他的步履凝重,亦如他的神情,****的上身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多數(shù)已結了痂,還有一些依舊往外滲著血,每每有汗水滑過,都會帶來一股強烈的痛感。
他咬著牙,一言不發(fā)的死撐著,監(jiān)督他工作的妖魔是最多的,三個笞魔,兩頭妖魔犬,這幾乎是一支百人隊的監(jiān)工數(shù)量。除此以外,他的腳上還有沉重的鎖鏈束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