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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天了,感謝上帝,我以為你死在這里了,還好,還好。”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阿魯托用如此擔憂的口氣說話。
“呵呵,想不到你也有擔憂人的時候。”我不由開口打趣道。
“廢話!你如果死在這里,那我不是得永遠留在這,這可不是我想要的,好了,小子,趕緊找路出去吧。”阿魯托沒好氣的喊著。
我搖著頭勉強支起身子,忽而發現右腿的傷似乎沒有先前嚴重,血已止住,此時簡單的行走倒是沒有問題。
想不到我的恢復能力那么強,難不成我是屬小強的?心里很不負責的瞎想著,來到沈芷靜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依舊十分燙手,她昏迷至今,依舊未醒,我再不敢耽擱,將她攔腰抱起,深一腳淺一腳的順著通道向里頭走去。
附近已是異常寂靜,昨天有時還能聽到槍聲慘叫聲之類的聲響,而到了現在已是什么都沒有,萬籟俱靜,我知道要不是所有人都死光了,要不是所有人都逃出去了,而不管是什么,對于我都是不好的消息。
我拖著殘腿,抱著沈芷靜,走走停停,想找到一條路出去,但這里似乎因為戰斗,整條通道都破損不堪,稍稍用力都會引發令人恐懼的小塌方,我試了幾次,險象環生,也不敢再怎樣亂弄,只是順著通道,專揀可以行走的地方前進。
一連經過幾道半閉的大門,我來到一條向上微微傾斜的道路,剛轉過彎前方的慘象便讓我說不出話來。
前方五米處的空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具尸首,或是斷手殘腿,或是慘遭切開,粗粗一看,竟沒有一具全尸,更令人恐懼的是有幾具的身子明顯有被啃食的痕跡,看那齒印,似乎那東西還很大。
我第一時間想到那巨蛇,可隨即又覺得不對,蛇牙可不是用來撕碎獵物的,蛇牙是用來注射毒液,蛇吃東西都是吞到肚里慢慢消化,可不像這種情況,分明是用利齒撕下肉塊再食用。
那究竟會是什么怪物,粗粗一看,也只覺一頭霧水,但心知此時不是該理會這些的時候,還是先找路出去得好。
我繼續向前緩慢行走,越是往上便發現這條路越是狹窄,最后竟然只能彎腰行走,狹小的路讓我這樣抱著一個人的更加難行。
手腳并用,向前爬著,一面還得照顧昏迷不醒的沈芷靜,這讓我的體能迅速消耗,爬了十幾米便覺得全身無力,再往前已是十分困難。
咬緊牙關,我在心中不斷的鼓勵自己,幾乎等同于心理暗示,全憑一股信念支持,才能繼續前進。
黑暗中又爬了幾米,忽覺身下一空,接著便連同沈芷靜一同滾落下去,接連滾落了五六米,才堪堪停住下墜之勢,睜眼一看,卻覺苦不堪言,這不知是怎樣造成的一處洞穴,雖不深,但卻極陡,這番摔下來,要想上去已是極為困難。
疲憊的我再無其他力氣,昏昏沉沉中再次睡去。
一滴清涼的水滴滴在我的面頰之上,我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雙眼,又是一滴水滴下,正滴落在我早已干裂的嘴唇上,我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濕潤的嘴唇,僅僅是一滴水,便讓我感動的幾乎要哭出來,我張大嘴,傻傻的看向上空。
這一看更是心中激動,遠處有塊小小的光亮之處,雖然距離遙遠,但即使只看了一眼,我依舊能明白,那是天空,外頭的天空。
一滴滴水珠滴下,我貪婪的張大嘴,吸收著天空的饋贈,外頭在下雨,但夏天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沒過幾分鐘,雨便停了,云層退去,灑下一片金光,那光芒小小一片,卻讓我重拾了活下去的勇氣。
我掙扎著支起身子,扶起壓在我胸膛的沈芷靜,她氣息很是微弱,腦門依舊燙手,我知道這樣下去可不行,若是再得不到治療,即使人活下來,腦子也該燒壞了。
我伸手抓向上方的洞壁,或許是因為很久沒有進食,我的力量有些小,但這洞十分狹窄,又是斜斜的向上,我自信能有辦法爬上去。
右腿的傷口愈合的很快,我試探了幾次,發現已經不再流血,便將那包扎在腿上的衣服取下,重新整理一番,將昏迷不醒的沈芷靜縛在背后。
我要爬上去,不管如何都要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