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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了了一樁心事，當初就想撮合你和江語，只是沒想到那小子那時和個白癡一樣。”老頭子笑著，眼角的皺紋都散了幾分。

“爺爺。”韓雪羞答答在一旁叫著。

“韓雪，你不怪我吧，當初讓你去做江語的線人，我聽說你爸可找了你好幾次，險些都要和你斷絕婦女關系了。”老頭子嘆了一口氣。

韓雪搖頭。

我和師妹都一呆，沒想到竟然有這等隱情，雖然之前知道韓雪和其父有隔閡，可卻沒料到隔閡是因為這個。

“來了就好。”老頭子點點頭，掃了二女一眼，道：“我想喝咖啡。”

“我去買。”師妹丟下一句，直奔左手邊不遠處的便利店。

“我想吃漢堡。”老頭子又道。

“我去買。”韓雪也走了，目標是右手邊的kfc。

“你做……”我看了老頭子一眼，還未開口，就猛的頓住，因為我看到了一個熟人，一個在夢中經常出現的人——安靜。

安靜穿著一席白色連衣裙，憔悴的面容帶著些笑容，她握著一個黃皮信封，身子突然停頓在醫院臺階上，美麗的眸子漸漸睜大，她很可愛的揉了揉眼睛，而后眸子就泛起一層霧氣。

“啪嗒”

淚水墜落，她張著嘴，仿似要說些什么，可最終卻什么也沒說。

我也是，愣愣的看著安靜，原來在醫院外等的是安靜。

“小子，能不能給我再添一個孫媳婦就看你的造化了，江家總算要開枝散葉了……”

老頭子站起身，佝僂著有些彎的腰對我得意笑道：“忘了告訴你了，安靜懷了你的孩子，已經快兩個月了。”

路人匆匆，或白或黑膚色的美國人擦肩而過，他們不懂中國話，根本沒有任何停留。

與我同樣靜止的還有站在我身后，捧著一杯熱咖啡的師妹和拎著kfc的韓雪。

這一刻，時間在我看來是真的靜止了。

安靜懷孕了。

算算時間，兩個月前，正好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她離開，莫非是因為懷孕了？可這和離開有邏輯關系嗎？

我腦子暈乎乎的。

“砰”

咖啡落地，濺了一地深黑色，幾個鞋子褲腳被濺到咖啡的老外皺著眉頭低聲罵了幾句便走了。

kfc也掉落在地面，二女臉上都帶著錯愕。

“安靜懷孕了……”

韓雪勉強笑著，倒退數步，淚水像珍珠般不要錢的劃落，捂著嘴巴，沖進了人群中。

“我，我再去買杯咖啡。”

師妹抹著眼角的淚水，低聲喃喃，麗影轉瞬即逝。

再回首時，安靜也被一個滿臉憤怒的中國男子抱著就走，就在距離我不到十米的地方，隱約間，我仿似聽到了安靜抽泣著：“表哥，是他……”

老頭子在一邊很鐵不成鋼道：“還愣著干什么，去追啊。”

我一拍額頭，身子剛動，卻驚醒：“追……哪個？”

老頭子也愣了，掃了一眼三女離去的方向后，也有些懵圈了，他吼我：“你說追哪個？老子tm怎么知道！”

追哪個？

我深吸了一口氣，望著三個截然不同的方向，內心有了遲疑。

這是一次選擇，在三女之中做選擇，當我追向一個方向時，另外方向的二人就將出局。

追……哪個！？

人生就是在一次次選擇中度過，選擇之后，或正確或失敗，或歡笑或失望。

但無論是否愿意，在一次次十字路口時，總是要做選擇。

夕陽下，金黃的陽光落在我側臉，我帶著解脫，帶著選擇之后的如釋重負，沿著某個方向追了過去。

那個方向，將是我的選擇。

……

……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