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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安安靜靜捂住眼睛,不忍直視,而這時粉紅玫瑰突然發難,襲向閉目的安安靜靜,一串風鈴不甘寂寞,加入了揩油的隊伍,頓時三女頓時鬧成一片,給這打怪練級的枯燥帶來了絲絲清涼。
看著三女玩鬧,我瞬間陷入了迷茫,我不知道我向往的什么,是向往這種如水的平靜,還是向往從前走在生死邊緣的未知,想了好一會,我苦笑一聲。
“順其自然吧……”聲音隨著空氣飄蕩,落入了我的耳中,也落入了三女的耳中,三女聞言一愣,隨后繼續瘋鬧。
不知為何,我從安安靜靜那開心的笑容下,看到了一絲被掩藏的無助,這無助與寒月眼中的無助一模一樣,讓人心痛,我捂著胸口,那里就是我不安分的所在。
“你捂著胸口做什么。”安安靜靜逃離粉紅玫瑰與一串風鈴的魔爪,躲在我身后,問道。
“心痛。”
“為誰。”安安靜靜的眸子微微閃爍。
“肯定不是你。”我還未說話,粉紅玫瑰便說道,俏臉殘留著些許微紅,多了一些讓人心動的韻味,說完,粉紅玫瑰與一串風鈴齊齊看向我,目中多了些我看不明白的東西。
“哦,我們繼續殺怪吧。”安安靜靜點點頭,如她的名字一般十分安靜。
本來想解釋的我聽到這句話,張開的唇閉上,心中微微自嘲:你說為了她,人會信嗎?
我轉身,深吸了一口氣,心隨念動,一個毒龍刺甩向樹妖,樹妖被我吸引住仇恨,發出陣陣怪叫聲向我緩步走來。
密集的叢林中,我們四人繼續殺怪,如先前一樣殺怪、聊天,只是仿似多了些什么,又好像流逝了些什么。
一晃五個小時,日暮西垂,一輪殘陽掛在天際,昏黃的日光泛著點點寒意,再有一會,便要入夜了。
五個小時內,樹妖群被清理的只剩下了內圈中的一百五十多只樹妖,而在這豐厚的經驗下,安安靜靜與粉紅玫瑰已經升到了14級,就連我的經驗也有當前經驗值的百分之三十。
然而,最讓三女興奮的是殺怪期間又爆出了幾件樹妖套裝的裝備,湊起來整好是兩套。
……
粉紅玫瑰吐吐香舌,迷人的聲音帶著嬌俏:“呼,累死了,我們要下了,明天上午還有考試,今晚要惡補。”
一串風鈴爆出裝備的喜悅被考試二字沖散,絕美的容顏布滿了憂愁:“又考試……”
安安靜靜沒說話,低著頭,情緒顯然不是很高漲,她輕輕踢著地面的石子,潔白的長袍穿在她身上,多了一種別樣的美感。
安安靜靜私有所感,抬首凝眸看著我,最后嫣然一笑,化作一道白光消散在空中,耳邊回蕩著嬌柔的聲音:“明天下午一點,不見……不散……”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心中空落落的,一陣風吹過,一絲清香從鼻尖劃過,這時,忽然響起的女子的歌聲讓我回神。
“無數次夢回汐潮,昔日所有紛紛擾擾,好想再次看到你微笑,忘不了輕歌繚繞,回憶里全是你的好,只盼與你同逍遙……”
我望向十幾碼外的女子,確切點說,這是一個少女,一個穿著著奇異服飾的女子,少女背著與她身形并不相符的行囊,清脆的聲音在這片叢林中響徹,幾只鳥兒聞著歌聲隨著少女前行。
“為誰情難了,為了誰生死可拋,若從此往,長愿伴花轎……”
我愣在原地,一股名為思念的氣息悄然升起,我沒有看到少女的面容,卻聽到了她的聲音,我不知道曲中的男子是誰,但我卻聽懂了濃濃的相思。
眼看少女即將走出我的視線,我腦袋一熱,踏出一步,大喝一聲:“姑娘,請留步……”
少女聞言,腳步一頓,紫色長發甩起,帶起一輪紫色的漣漪,少女回首,輕聲道:“你有事?”
我略微尷尬,不知如何回答,少女見我呆愣,撲哧一笑,笑容如春風般舒適:“我叫紫萱,你呢?”
“江語,江湖人稱卷土重來。”我對少女說出了我的真名,雖然知道少女應該是個npc,但我卻不想有絲毫隱瞞,這種感覺很奇異。
“你叫我有什么事嗎?”少女向前走了兩步,這時我才看到了少女的面容,頓時,我呼吸急促。
一席淡紫色長發席肩,肌膚如玉,美目流盼,一顰一笑間流露出一種少女獨有的單純,少女眼中沒有絲毫雜質,挺翹的嘴角有著甜甜的酒窩,笑起來份外迷人。
我怔怔的看著她,少女與腦海中的一個影子漸漸重疊,眼睛,鼻子,還有那份無法抹殺的單純,我默默的坐下,身旁仿佛有一個少女在我耳邊輕聲低語。
“待我長發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記憶瞬息被拉扯,那年冬天,一個衣衫襤樓的少女叩響了某戶村莊的大門……那是我第一次見她,那年我們才五歲。
她說她沒有名字,從有了記憶之后就沒有了家,她不知走了多少路,遇見了多少人,路過無數門口,都是默默前行,直到那天扣響了我家的木門。
還年幼的我不顧反對的父母,將少女迎進了家門,她進入大門的瞬間,她輕輕笑了,沾滿泥漿的面容有著欣喜,她說,她也有家了。
我給她起了個名字,江薰,因為那時的她手中捧著一束薰衣草,后來,我們一起上學,一起玩耍,我的生活中從此多了一個江熏,多了一個值得我去呵護的女孩。
那年,我們七歲,父母漸漸也喜歡上了江熏,甚至有時會對她開玩笑:“熏兒,長大了嫁給小語好不好?”
我如今都記得江熏那害羞的面容,因為它已深深的烙印在我腦海中。